桑渡想点头,可看到半个人高的雪人时又停了下来。
“这你自己堆的?”
这么大的雪人得堆很久很久吧。
一旁腊梅树被风吹动,有雪花落在了桑渡脸颊上。
“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堆的。”
周惊弦用手心轻轻蹭了蹭,发现桑渡的脸是凉的。
“怎么这么凉……”
周惊弦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因为桑渡突然靠近,伸手抱住了他。
他只是丢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雪人而已,周惊弦却冒着大雪为他堆了一个更大的。
为什么。
小时候大家都有的东西,他从来没有,他不闹也不哭,大家都以为是他不喜欢。
他甚至也把自己给说服了。
从小到大,桑渡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有购买东西的欲望,也没有很喜欢的兴趣爱好,一切的一切,都很平淡。
他以为以后的自己会一直这么平庸下去,直到遇到周惊弦。桑渡才终于理解,原来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会包容他的一切、会听他说话的人。
“生日快乐。”
腊梅树下,雪人旁,当时年少未能述之于口的话,此刻终于有了机会去诉说。
这句“生日快乐”一迟就是那么多年,终于在今年冬天迟迟赶来。
周惊弦堆得雪人有半人高,很精致,看不出来粗糙的痕迹,上面还特地用了装饰品来装饰,比如眼睛不是随便找的石头、鼻子也不是胡萝卜、甚至还系上了围巾。
桑渡静静看了好一会,等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硌了一下。
除此之外,他还听到了一阵狂动的心跳声。
小院只有他们两人,桑渡知道不是自己的,那便只剩下……
“周惊弦。”
“你心脏怎么跳这么快?”桑渡拉回一些距离,试着看清周惊弦的眼睛:“还有,从刚才开始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硌着我。”
话罢,桑渡视线下移,停在了周惊弦的大衣口袋上,那里凸了一块,看着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周惊弦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即说,而是一直拉着桑渡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你怎么不说话。”
看着周惊弦的神情,桑渡一时明白了什么,眼角往下弯了些许。片刻后,只听他道:“你不会是准备了什么不好意思拿出来的东西吧?”
按照平常,周惊弦的性格并不是这样的,他会一股脑把很多自己认为很好的东西塞给桑渡,每次都是很直接,没有理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扭捏过。
“扭捏”和周惊弦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可此刻桑渡却真的在他身上看见了这个词。
“嗯。”
“什么?”
“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