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渡想起来多年前的某天也看到过类似的场景。
那时候他被锁在屋子里整整四天,每天晚上除了风之外,只剩黑暗。当时的他脑里一片混乱,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想不起来桑广川为什么执意要把他关在黑屋子里,可他却清楚记得周惊弦。
因为那是他当时唯一的支柱。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有时候看到某个熟悉的东西会想起来很多很多事情。
这次也不例外,桑渡想起了周惊弦当年生病时候的情景,慌忙从床上下来,连拖鞋也没顾得穿便向门口迈去。
“周惊弦。”
客厅有人抬起了头。
桑渡扶着墙,看见了周惊弦。
“了了?”笔记本的冷光将周惊弦的半张脸给照亮:“怎么突然醒了?”
桑渡没说话,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
周惊弦走了过来,把毯子披在桑渡身上,伸手抱住了他,声音像是今晚久违的月光:“怎么了?”
“我还以为……”
“我没事,我已经好了。”周惊弦知道桑渡在说些什么,于是拍了拍桑渡的脊背:“我已经好了很久了,真的。”
桑渡手臂顿了顿,伸手抱住了周惊弦,把头埋在了他颈窝里:“我没有不相信。”
他早就决定了,不论周惊弦病情有没有好,周惊弦永远是周惊弦,这次他不会再像六年前那样了。他会永远留在周惊弦身边。
永远永远。
“你怎么不睡觉?”桑渡坐在沙发上,朝周惊弦电脑上看了一眼,可惜已经黑屏了,什么也没有看见。
周惊弦留意到桑渡的视线,打开电脑,上面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报告:“明天有个比赛,等比赛过后就能放假了。”
“明天比赛?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最近太累了。”周惊弦起身倒了杯热水递给桑渡:“我没打扰你,想让你好好休息。”
“明天早上叫醒我。”
“其实不用醒那么早……”
“我要帮你打领带。”桑渡看了眼衣架上挂着的正装,说道:“这次我会了。”
-
为了防止周惊弦早起的时候不叫自己,桑渡特地瞒着周惊弦定了个闹钟,早上六点半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本来以为自己起的够早了,结果一睁眼发现周惊弦早就起来了。
“怎么不叫我?”桑渡走到厨房。
周惊弦转头看了过来:“我叫了,你没醒。”
“真的?”桑渡不信,盯着周惊弦看。
“今天下大雪,想让你多睡会。”周惊弦只好承认。
“我都说了我不困。”
“可是你声音是哑的。”
“……”桑渡皮笑肉不笑:“这两者有关系吗?还有嗓子哑是因为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