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色墙面,方形床头灯,不远处有个小茶几,东面墙上挂着衣服画,床下铺着厚厚一层棕色羊毛地毯,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东西,装修风格很是简约。如果不是那个晴天娃娃,桑渡还以为是在酒店。
这个装修风格,他之前有见过。
桑渡伸手看了眼自己的衣袖,他的身上不再是昨天的衣服,而是变成了一套布料柔软的睡衣。
昨晚聚餐的时候桑渡没有说自己发烧的事,为了不破坏气氛,他主动喝了一杯酒,最后身体严重脱水,导致他现在不仅想不起来很多事,口还特别渴。
他依稀自己一开始是在酒店吃饺子,吃了一口突然想到什么打车回了餐馆,然后…然后似乎抱住了一个人。
那个人身上有熟悉的味道,那个人让他感到放松。
这种味道只有一个人有。
是周惊弦。
……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紧接着有脚步声传来。
屋内视线很暗,可桑渡还是一眼看清了眼前人,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桑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他明明准备了那么多话,可真到了那一刻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了吗。”
“还难受吗。”
周惊弦端着热水在门口站了一刻,向桑渡走去。
他的脚步声很轻,在寂静的房间里无限放大,刺激着桑渡的每根神经。
“不难受了。”片刻,他说。
周惊弦把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从抽屉里拿出额温计,轻声道:“要量一下吗,如果还是烧的话要再喝包退烧药。”
闻言,桑渡抬眸看着他。
“你要帮我吗。”
周惊弦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说完,周惊弦单腿跪在床上,桑渡面对着他。
“不要用额温枪,不准。”桑渡伸手把额温枪放到了一边,像十七岁那年一样,把他的手心放在了自己额头上,眼睛依旧很亮很亮。
“……你的味道没变。”不知是不是发烧后遗症,桑渡感觉自己像变了一个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
“但是我变了,我新长了一颗痣。”说着,桑渡把周惊弦的手从他的额头上转移到了脖子上:“你能感受得到吗。”
不知是桑渡皮肤还是周惊弦手心,也或许是两者,一片滚烫,烫的人一时失去意志。
桑渡在告诉他自己新长了颗痣。
“我能看一下吗。”
周惊弦滚了滚喉结,忽略乱跳的心脏,径直吻了上去。
吻在了那颗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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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这一段是因为想到了一句话:
“一个人主动告诉你痣长在哪里和索吻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