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医生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刚关上门便看见桑渡向他走了过来。
“来了?”心理医生并不惊讶,似乎已经等候了一会:“我就觉得你会来,差点就错过了呢。”
桑渡停下脚步,点了点头:“我有事情想询问一下。”
心理医生重新开了门,微笑着示意桑渡朝里走去:“进来说。”
“让我猜猜,是关于惊弦的吧?”心理医生倒了杯热水递在桑渡面前。
“嗯。”桑渡说:“想问一下周惊弦现在的状况,有没有比之前好转一些。”
心理医生等了他一会,没有等到下文:“只有这吗?”他又怕桑渡误会,打补丁:“哦,别误会,我以为你找我还有其他事呢。”
“有。”桑渡捏了捏手指,眼神比以往多了几分坚定:“有件事想拜托你。”
“……就是我和周惊弦这件事能不要和他家人说吗?”
任何人的想法都瞒不过心理医生的眼睛,更何况是面前这种造诣很深的医师,桑渡觉得自己解不解释他和周惊弦的关系已经没必要了。
他能猜到周惊弦为什么一开始打算换医院,大概率便是和他父母有关。
心理医生停了一会没有说话,就在桑渡以为他会拒绝时,医生突然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
桑渡心头一紧:“什么要求?”
心理医生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把半掩着的窗帘拉了开来,向外望去,看到了正在楼下等待的周惊弦:“要求最后再说。”
窗帘打开的一瞬间,整个昏暗的房间被突如其来的光亮给充斥着。心理医生把刚打印好的报告单递在桑渡面前:“不是好奇惊弦现在的状况吗,就在上面,刚送过来没多久,上面显示比之前的状况要好了很多很多,恭喜。”
周惊弦还在下面等着他,桑渡没有太多时间去细看这么一沓报告单,听到医生这么说松了口气。
“你知道吗,患双相的孩子其实很简单。”心理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你完全可以把他们当成一只猫咪或者是一只小狗来看待。”
桑渡皱眉,没有很理解。
“比如说这些孩子可以听得懂你说的话,但依从性太差,这时候就需要别人的陪伴去感化他们。”心理医生淡淡笑了下:“再比如,发/情期。”
桑渡眼睛微微睁大。
“先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医生比划了几个手势,用专业的生物名词解释着:“就是多巴胺内啡肽供给不足,这时身体就会自动用食欲和□□填补,简而言之就是双相这种情况持续久了就会食欲下降或者暴食,□□也一样,时高涨时减退,情绪也会跟着变幻无常,你们都是重高的学生,应该不难理解。”
理不理解是一方面,桑渡没搞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
“一不小心说多了,惊弦估计也要等急了,我也要去食堂吃饭了,再晚去就要没了。”医生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你还没说要求。”
心理医生脱掉白大褂,挂在了不远处的衣架上:“以为你明白了呢。”
这下桑渡彻底被绕晕了,更加猜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可能接下来的话有些过界,但都是最好的建议。”医生最后说道:“我想说的是双向情感障碍患者看似简单但你很难猜到他的心思,所以我不建议正常人和双相情感障碍患者建立恋爱关系。”
“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有能力和精力,去处理与双相情感障碍患者的情绪以及去平衡你们之间的关系,那当然是可以的。”
“但经过刚才对你短暂的了解,我觉得你暂时没有这种能力或者说暂时还不具备这种能力,在这种关系中受伤害最大方不是惊弦,而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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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找到了吗?”
桑渡好一会没下来,周惊弦正准备去找他,碰巧在楼梯上看见了桑渡,他眼睛看向桑渡手里,却发现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