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不是别人。”
周围很黑,看不见桑渡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到对方炽热的温度。
这下,好像更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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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医务室很是安静,钱医生本来在打扫卫生,突然听到噗通一响差点没吓一跳。
“不好意思医生,不小心撞到门了。”
一时有些着急,进门的时候周惊弦没仔细看,还以为能一块进来,却没想到门太窄,桑渡成功进了门,自己的肩膀倒不小心撞到了门框。
“没事没事,快进来,这是发烧了?”钱医生立马放下手里的扫把,快速洗了把手,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走了过来,突然一愣:“桑渡?”
听到桑渡的名字,周惊弦有些意外。
“这孩子,又生病了。”钱医生叹了两口气,甩了甩体温计递给了周惊弦:“同学你把这个放到了了掖下,我去隔壁屋拿个冰袋。”
了了?
桑渡的小名。
医生难道认识桑渡吗,怎么没听桑渡说过呢。
桑渡清醒了一会,现在又开始发热了。周惊弦把人放到病床上发现桑渡还没有松开紧抓着自己的手。
周惊弦把桑渡的校服拉链往下拉开了些许,又小心翼翼把体温计夹在了腋下,这才坐到了床边,垂眸看向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手是青白青白的,但骨节却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在钱医生的脚步声传来的前一秒,周惊弦这才轻轻掰开桑渡的手指。
“医生,桑渡之前经常生病吗?”周惊弦还在惦记着这句话。
钱医生把冰袋用毛巾给包裹着:“发烧倒是第一次,最主要是身上经常有青痕,现在倒收敛了一些,尤其是初中那会没几天身上就有新伤,还让我帮他瞒着老人家,问他怎么回事,每次都是一样的回答,说是不小心摔倒了,怎么能那么不小心呢你说。”
周惊弦站了起身,给医生腾了位置,余光瞥见桑渡的手臂,两个多月前的伤口现在还能隐隐约约看见。
“怎么突然发烧了?”
冰袋放到额头上的时候,桑渡眉头皱了皱,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但很快又闭上了。
听到医生这么一问,周惊弦想了一番白天的事。
今天本来就是降温,上午桑渡穿着短袖就睡觉了,结果被冻醒了,下午两人还在外面呆了很久,回学校的路上还买了冷饮,甚至还跑来一大会,浑身出汗的时候吹冷风很容易感冒,况且桑渡崴到脚的这一个多月也没怎么运动,免疫力本就不怎么强。
“白天在外面吹风吹太久了。”周惊弦说:“以后会注意的。”
“你们快期中考试了吧?”
“嗯,还有两三天。”
“那这只吃药可就不行了,最害怕来不及,耽误考试,看来得输液了。”前医生拿出体温计看了眼:“唉,39度,这孩子就知道硬抗,早点来看可比现在好多了。”
“现在能输液吗?”周惊弦眉头紧皱着。
“能是能,就是输液得输好几瓶,有些慢,可能很晚才能回去了。”钱医生站了起来:“现在先喂点退烧药。”
“坐起来点,了了。”钱医生把病床往上摇了一些弧度,等桑渡有些清醒之后把药片和温水给了周惊弦。
医务室有个挂钟,一分一秒的转动着,直到桑渡睡着了,周惊弦依旧还在。
“同学我来守着就行,我待会给老人家说一声。”钱医生看了眼时间,发现不早了:“马上要考试了,你就先回去复习吧,别影响了考试。”
“没事,不影响。”周惊弦没有回去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