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虽然学校知道他和周惊弦俩人对付校外混子们这件事是出于好心,但奈不过这件事终究是触犯了校规,颜华向学校反映了好久这件事,最后学校这才没有劝学和处分。这件事不知怎么被传开了,知道的学生不再少数,学校为了防止学生们效仿,最后决定让两人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检讨,以此起到警惕的效果。

桑渡睫毛抬起又下落,没有拒绝,而是问道:“周惊弦也得受罚吗?”

周惊弦是为了帮自己才参与进来的,如果也要跟着受罚的话的确很亏了,而且还有损他三好学生的形象。桑渡想。

赶在颜华回话之前,桑渡继续问道:“老师,这件事能不能都算在我身上。”

听到这,颜华显然有些意外:“你是说你自己念检讨?把周惊弦的那一份也拦到你身上?”

“嗯。”桑渡说:“这件事他本来就没错,是我先和蜥蜴他们动手的,没必要扯到他。”

这件事按桑渡说的这样处理也不是不行,毕竟为了学校在外的形象,即使好学生犯了错,在一定范围内也是可以适当取消念检讨这一项的。往年也发生过这种情况,为了减少影响,校方一般都会这样处理。

开班会的时候,颜华并没有当众说这件事,周惊弦自然也不知道。

“可是……”颜华思忖了一会,像是在找合适的词语:“你不会感到委屈吗桑渡,这件事本来你也可以不用卷进来的。”

桑渡没有说话。

世上哪有“本来”这一说,时间不会回溯,即使会,他依旧会帮助叶信怀,依旧会和蜥蜴他们见面……

只是如果真的有回溯的,倒是希望周惊弦别再这样做了。

很傻,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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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办公室,桑渡连带着关上门,转身正要走,忽然看见周惊弦在就在附近。

周惊弦手里有一摞卷子,可能是帮忙送过来的,桑渡没有多想。

见桑渡从办公室出来,周惊弦走到他身边,单手用小臂抵住试卷,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些什么,递在桑渡面前:“软糖,荔枝味的。”

他没有问桑渡有没有事,而是直接递来了一把糖。

桑渡抿了下唇,从他手心里接了过来,下意识打开了一颗放在嘴里。

糖不应该是甜的吗,怎么嘴里苦苦的。

周惊弦把卷子放进办公室之后便出来了,不知是桑渡走得慢还是周惊弦走得快,桑渡刚走到班门口,周惊弦便已经跟了上来。

桑渡余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回了座位,趴在桌子上倒头就睡。

下一节课是自习,周遭很是安静,桑渡睡了一节踏实觉,后来大课间下课班里面乱起来,桑渡隐隐约约做了个噩梦。

他梦到了钱楠。

再具体点,是十年前那次寒冬,那晚六岁的桑渡做噩梦醒来,发现房子除了自己空无一人吗,寂静到吓人,爸妈不在身边,不知去了哪里。他把被子盖住脑袋,可心脏依旧不受控制地跳动,再后来他听到开门声,小桑渡满怀欣喜地期待着,结果没能等到妈妈,而是最近经常打他的桑广川。

桑广川把他从被子里一把薅了出来,神色格外可怕,指着他说从今以后他没有妈妈了,妈妈和别人跑了。

桑渡不信,只是扯着被子,不肯离开。

奇怪,平常被打都不会掉一滴泪,那晚竟然把被子给洇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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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楠离开的奇怪,回来的也奇怪,什么都不肯说,只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不知是不是错觉,昨晚别离十年之后第一次看到钱楠,第一感觉竟不是陌生,而是憔悴,一种完全不属于中年人的感觉,倒像是老了很多。

那晚除了见面时的一次寒暄之外,两人没再说过其他的话,桑渡回了房间,钱楠只是坐在沙发上一直有意无意看向房门,似乎在等着桑渡出来,可始终是没有等到。

秋天的山城名义上是秋,可仍旧带着些许夏的酷暑,尤其是午休的时候。庆中午休不能回寝室也不能回家,只被允许在教室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