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介意吗。”周惊弦忽然问道。
“我介意啥子。”
莫名其妙。
“十岁那年认识的,前不久才见过他,很上进很可爱。”半晌,周惊弦像是想到了什么,一直支着头的手放了开来,突然笑了一声,转了个话题:“我想到一些趣事,你要不要听?”
桑渡顿时提起了兴趣,把凳子往周惊弦那头移了移:“说。”
“有一次,我小时候帮忙搬书,那些书是一摞一摞的,每摞上面都有带子缠着,当时班主任在我附近,她问我有没有剪刀,我记得我有,于是我把手伸进桌肚里面找。”
桑渡喜欢听人讲故事:“然后呢?”
“然后我找了好久,最后伸手比了个耶……”
还没等周惊弦说完,桑渡便已经笑了出来:“不是,我一直以为你是老实人,怎么这么逗啊。”
“人不可貌相。”周惊弦一本正经。
“还有一次嘴瓢,也是小时候的事,当时我帮我妈去买卤菜,想买鸭脖,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给忘了,无奈之下说了句,老板,来点喉咙。”
“靠,你要笑死我吗周惊弦。”桑渡笑点本来就低,听到这差点没笑岔气。
……
落地窗外月亮正明,洒下来的月光一半照在江上,一半落进屋内少年的身上。
后来周惊弦讲了很多乐事,有在网上看到的,也有自己小时候经历的,都很好笑,以至于桑渡整晚心情都是蛮愉悦的,把桑广川的事完全抛到了脑后。
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第12章 习惯
周惊弦也是山城人,之前一直和老爸老妈住在江北,因为一些原因,暑假的时候自己在这租了个房子,没和爸妈商量,直接搬了过来。
由于这个小区房只有他自己住,也便没有整理额外的房间,整个房子里除了他的卧室,便只有沙发上能睡人了。
桑广川在奶奶家,桑渡不想回去,他给奶奶发了信息说是在朋友家呆一宿,本来只是随口扯的理由,可现在是真的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要不住酒店?
但是没带身份证,而且未成年不给办理。
去叶信怀家蹭一晚?
但是他爸妈是庆中的老师,只要过去,明天准保会传到老班的耳朵里。
桑渡想了很多法子,但很快都被一一pass掉了,最后只剩一个,那就是在周惊弦家呆一宿。
周惊弦其实并没有赶人走的意思,是桑渡不好意思住在这,更何况这里只有一间能睡人的卧室。
其实沙发也行,又不是没睡过,大不了明天落个枕。
桑渡好不容易说了出来,结果周惊弦却说这个沙发被上一任住户家的猫“糟践”过……
一阵沉默之后,最后桑渡躺在了周惊弦的床上,枕着周惊弦的枕头,盖着周惊弦的被子,还穿着他的睡衣……
长这么大以来,桑渡还从来没和人同床共枕过,就连穿过同一条开裆裤的叶信怀都没有,躺在床上还有些不太自在。
但这种不自在也只是一会的功夫,大抵是因为笑过之后太过放松,也或许是房间清淡的冷门香味,没一会的功夫桑渡便已经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