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爆炸不是我做的。”以利亚看着他,道,“你信我吗?”

“信。”

“你不恨我?之前我可是想要陷害你,毁了你的人生。”以利亚感到十分惊奇,眼前的人嘴里嘲笑,满脸奚落,眼里却没有半点恨意。

“互相算计罢了,看谁技高一筹的事情,我能算计别人,别人也能算计我,就看最后鹿死谁手。不过我肯定是赢的那一个。”

别人算计他一下,他就要怒一下,也不用被谋害,他早就被气死了。

“你看得透彻,像个入世的修行者。”以利亚开始重新审视起萧焚这个人。

之前和他接触不多,现在看来,是个很有趣的人。

也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

“主要是因为没有证据。我现在要是手脚能动,一定扒了你的衣服,看你胸口有没有蛇鹫纹身。”

以利亚虚弱地笑了下,“没有的,钱宁瞎说,他身上的是自己纹的,他是个狂热的蛇鹫拥护者。否则,谁去医院体检一下,组织的人全都暴露了。”

“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他邀请道。

“想套我的话?”

“那是缉查员的事情,不是我的。你不觉得成天待在病房里太无聊了吗?”

阿特金森家族的保镖和护工都在门口转悠,似乎在警惕那个多余的病患。

以利亚叫他们扶自己上了轮椅。

“少爷,您这样做很危险。”

“我俩站一块凑不齐一个健全的四肢,能有什么危险。”

萧焚将保镖赶走,不过他们没走远,隔着五六步远远吊着,眼神时不时往这边飘。

两人坐着轮椅到了一楼小花园,今天天气好,不少病人都来这里沐浴阳光。

以利亚抬起头,将脸从鬈发中露出来,感受着撒在皮肤上的温暖,苍白的嘴角微微勾起。

“我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因为你跟我说了蛇鹫的事?”

“嗯。如果上次在酒店你没有猜出我的身份,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将自己这层身份说给第二个人。”

萧焚问出心里的疑惑,“我之前怀疑你是那个组织的人,除了没有证据外,我不清楚的是,你这样的出身,为什么要加入这样一个组织?”

“杀掉恶人,拯救穷人,这不是一个有良知有道德的人应该做的吗?”以利亚反问他,“这与我贫穷还是富有无关,而是与有高尚的品德相关。”

“你真的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正义而高尚的事情?”

以利亚看向别处,眼里有几分迷茫,“我不知道。”

“如果是我的话,直接用钱和权势去拯救,何必牺牲自己去加入组织和亲自动手犯下杀戮。”

“家族做的事和我的理念相悖。”以利亚脸上浮起一丝痛苦,“集团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其中牵扯了太多董事和管理层的利益。”

“你喜欢杀人吗?”萧焚道,“杀人的人,也会遭到审判,堕入地狱的。”

“我知道。”以利亚撩开自己的腿,上面除了爆炸和烧伤外,还有不少伤疤,象是什么带刺的鞭子打得自己,有新有旧,看起来比那些爆炸造成的伤口更加触目惊心。

“每次动完手,我都会狠狠地抽打自己,以此洗清自己的罪孽。”他的神色越发痛苦和迷茫,“这件事情我已经做了好几年。”

“一边杀人,一边自残,何必呢?”萧焚叹气,“这不会是你那个组织要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