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搓手背,哼道:“你怎么过了那么久才来找我,干什么去了?”
方斯廷瞟了一眼镜子里气鼓鼓的脸, “局里有案子,走不开。”
“我就知道。”又是这个万金油理由。
一个清闲文职能忙到哪里去。
洗衣机的衣服洗好了,方斯廷转身去晾衣服。
这回身后多了条小尾巴。
萧焚跟着他亦步亦趋地在阳台上转悠, “我住你家方便不方便啊?”
“……你都住进来了。”现在问这个问题不显得多余吗?
“你平常会往家里带人吗?我是说,就是朋友串门什么的,或者邀请同事来家里开个会。”
“没有。”
“那我要交房租和水电吗?”
方斯廷停下脚步。
有那么一瞬间,沉冷平静的眼里划过一丝受伤和怨怒。
“不用。”他没往身后看,手抖开衣服,挂上衣架。
“那多不好意思。我不太会做饭,也不太会整理家务,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你乖乖待在家里不捣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身后传来陶瓷花瓶倒地的声音。
察觉到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萧焚抱歉地笑笑,“我就想看看里面是装水还是别的……赔你一个。”
跟他在一起,真是无穷无尽的意外。
“胸口不痛了?没感冒了?”刚才谁在马路边哀哀叫着要死要活的。
“好多了。”萧焚动了动身体,今天都还没锻炼。
“我看你在节目里有晨跑和练拳的习惯,要不要一起?”
“你起得来?”
“就是……你晚上别那么迟……”萧焚眼神飘了飘。
方斯廷神色淡漠,一点波动都没有,转身越过他去了厨房。
萧焚纳闷地看着他的背影,一逗就害羞的人,怎么完全没动静了。
如果说以前是根笨蛋木头,现在就是根冻木头。
他瞄了眼桌子旁边的另一个花瓶,转回视线,看着厨房的人,一脸事不关己地抬起手,往前一拍。
尖锐的碎裂声刺激耳膜,花瓶应声倒地,和它同伴碎成渣渣。
方斯廷连转过身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奇怪。
萧焚盯着那道忙碌的背影,眼神微眯,摩挲着下巴。
难道是讨厌自己私人空间被占,又不知道怎么拒绝自己?
可是之前也曾在他家过了夜啊,他卧室衣柜里还有自己的一套换洗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