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焚细碎的乌发湿漉漉的,发尾淌着水,随着他的动作滴在锁骨和圆润的肩膀上,在厨房暗黄的灯光下颗颗分明,闪烁着暧昧的浮光。
“什么事?”
“你有没有觉得以利亚的案子有点奇怪?”
“嗯?”方斯廷脑海纷乱的思路瞬间一空,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在发呆吗?”这人怎么这幅表情。
“没有。”淡漠的嗓音带着几不可察的沙哑。
萧焚洗完杯子,往旁边的饮水机接水,将自己的思路说出来,“杀手甘和利普金当时跟我说过,他们没做过伪造名家手稿的事,他没必要否认这种事。”
方斯廷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他说下去。
“我的猜想是,有人引导缉查员和杀手甘为首的囚犯发生冲突,制造紧张的关系,‘不经意’将大门钥匙落在地上。囚犯心里早已积怨颇深,反正他们这辈子也出不去,不如大闹一场。”
“你的猜想没有错,我在节目结束后也想到这个案子有点不对劲,于是我让米斯集团去调查罗泽家灭门惨案。”
“查出什么来没有?”萧焚慵懒地靠在吧台边,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殷红的嘴角流出的水顺着下巴和脖颈往下淌,流过锁骨,没入衣襟虚虚遮掩的胸口。
方斯廷眼神有瞬间慌乱,低下头,拿出手机,“事后我发现这事和灭门案无关。米斯集团把当时直播的记录给我,监狱暴乱是一个叫蛇鹫的国际犯罪组织犯下的案子,与以利亚无关,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是幺。”萧焚手背随意擦了擦下巴的水渍,沁深泛红的眼皮耷拉下来。
“我总觉得以利亚有点怪怪的,但我找不出理由。”
P国,N市,惠特曼大学医疗中心。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拿着查房板进来,护士看到人,道:“患者刚从重症病房转移过来,目前一切症状趋于稳定。”
医生朝她点点头。
护士放心离开,临走前又疑惑地转身看了他一眼。
身后病房门已经关上了。
她虽有些奇怪,但还是离开了。
普通病房里只躺着一个人。
呼吸机下的人脸,正是遇刺的布拉姆。
万幸医生将他从死神那里抢了回来,昨晚才刚苏醒。
他看到医生将查房板放到一边,将他的口鼻面罩扯到头顶。
布拉姆顿时呼吸困难,看到口罩上的这双眼睛,终于想起了什么,变得惊恐起来。
“你以为逃到世上防守最密不透风的监狱里,拒绝一切外人拜访,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幺?”口罩下传来一声轻笑。
单薄苍白的手指将口罩拉下,阴郁瘦削的脸庞温柔而戏谑地低头看着他。
以利亚。
猜测成真,布拉姆仿佛又陷入了灭门案那晚无穷无尽的梦魇中。
他呼吸急促,喘不过气,挣扎着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试图去够呼叫按钮,整个身体被轻易地甩到了床上。
腰腹部伤口裂开,痛得他直抽气。
一股血味从被褥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