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医临时被叫过来处理伤口, 又叫了几个人把人抬到担架上送了出去, 暂时生死不知。

布鲁斯饱含怒意的粗壮嗓音传来。

“谁动的手?!”

仍旧一片死寂。

不少罪犯眼里闪烁着邪佞的光芒, 嘴角挂着毫不在意的嘲讽笑容。

布鲁斯正要拿出惯常的手段,让所有人关禁闭,但三名缉查员都不太同意。

“我们要查出是谁动的手。”方斯廷道,“通过调查, 而不是逼问。”

“就算查出来有什幺用,他们大部分人这辈子已经出不去了。”布鲁斯不赞同道,“这桩案子不过是给他们恶臭的履历上又增加一笔。”

“如果关禁闭的话, 他们心里难道就会怕?”米哈伊尔担心嘉宾们逃亡成功,“在长久黑暗的环境下,他们不缺乏沟通,不会产生任何心理压力。但他们如果想做什幺的话,比如说越狱,那将更加轻松。而弹簧刀这种违禁品是谁带进来的,怎么带进来的,这个更值得注意。”

尤利西斯也道:“这对他们不痛不痒,不如加大工厂的工作量。”

“今天起,全体人员,禁止户外活动一个月!”布鲁斯愤怒地大叫,摔门离开。

这话让那些人没有任何波动,麻木地被剩下的缉查员用警棍赶着,像毫无感情的零件归拢到各自的笼子中。

点完名后,监舍大门缓缓关上,房间和走廊的灯接连暗下,整个监狱处在一片黑暗之中。

伸手不见五指。

经过救治,布拉姆送进了重症病房,还没脱离危险,他的案子注定是一桩悬案。

当时人太多,太杂乱,互相拥挤,凶手只需要将刀子藏在宽大的棉服袖口里,冷不丁掏出来,借着身形的掩饰往前一捅,谋杀顺利完成。

谁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什幺时候动的手。

所以他们只能靠动机来查。

之后两天,尤利西斯接连叫了十几个在监狱里与布拉姆关系不错的狱友,进行私底下的秘密谈话,但都得不到什幺线索。

监狱的监控被挡,布鲁斯之前想找节目组直接要飞行摄像机的记录,但当时场面实在太混乱,完全没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布拉姆入狱后一直表现良好,安安分分不惹事,比大多数囚犯好多了。

布鲁斯对此嗤之以鼻,“能进这里的,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因为什幺案子进来的?”方斯廷问。

“一年前轰动一时的富豪妻儿遇害案。”布鲁斯道,“你们知道银空集团吗?”

这档节目最大的投资人?!

“他杀的就是银空集团CEO的父亲、妻子和两个儿子,人证物证都在,当时闹得很轰动。”布鲁斯缉查员道,“这种人渣有什幺好救的,简直浪费资源。”

“他在监狱里没有人跟他结仇。”方斯廷提出一个可能,“合理推断是富豪买凶杀人。”

“是吗,可能吧。”布鲁斯对这些社会渣滓并不关心。

尤利西斯有不同的看法,“我再去审问一下布拉姆的狱友,没准有让人惊喜的线索。”

两人意见不同,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仿佛在暗暗较劲一般,非要争出个对错。

第三个缉查员嘉宾米哈伊尔对这个案子不太感兴趣。

他更着急的是自己本国的爆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