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中间的地毯上躺着仍旧昏迷不醒的颜风,颈侧有一个细小的针孔。

他旁边有一个针筒,里面一点药水都没了,针筒末端刻着一个小小的“颜”字,代表这是颜风的针剂。

身体下方的地毯有点乱,四处散落着几枚烟蒂和烟灰,从门口一直到颜风身边,方斯廷拿起一根燃烧殆尽的烟蒂看了下,是一种女士香烟。

“这是夫人抽的牌子。”女佣证实道,指了指斜对面墙角的柜子,“她只抽这一种烟,茶室柜子里平常都有给她备着。”

方斯廷又仔细看了一眼,这才放下来。

进门左手边是一张硕大的金镶玉茶桌和蒲团,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和茶盘茶具,旁边一个胖肚瓶,里面有几卷画,墙面上挂着一个潦草的“静”字书法。

方斯廷走到桌前,拿起烟灰缸,上面有五六支按灭的香烟,还有一堆烟灰。

烟蒂末端有口红的痕迹。

凑近闻了闻,和地上的一样,是新鲜的香烟和烟灰味道,在几个小时内产生,不是旧的。

“这间茶室多久清扫一次?”

门口的女佣道:“每天都清扫,最近一次是在昨天晚上7点左右,夫人说里面每一处都要打扫干净,为节目做准备。”

方斯廷看了下烟灰缸,没有什幺磕碰或者别的痕迹,放了下来,往书桌对面走去。

那边是一个推拉门,方斯廷走进去一看,里面墙角卷着立起来的瑜伽垫,还有一个衣柜,拉开,是一些女人的衣物,还有一间浴室,窗户紧闭,地板干燥,但看有些凌乱的浴巾架,近期有人使用过。

门口聚集了好几个嘉宾,他们怎么可能乖乖坐在楼下等着,卓管家完全拦不住人。

“这么快就出局两个了。”钟景焕幸灾乐祸道。

“有什幺好开心的,距离成功的名额又少了两个。”历翡道。

“你们一个是罪犯,一个是受害者?”徐昊空呵呵笑道。

“哪有这样直接问的,我可不能说。”钟景焕笑道,“我爱凑热闹,所以开心。不知道你这么焦虑是因为什幺?”

历翡脸色微僵,没有接话。

她这么一句话,身份就暴露了。

方斯廷走出来,看到聚集在这里的五六个人,又来到大门正对着的窗户旁,绕过贵妃塌和摇椅,检查了下窗户四周,门锁紧闭,锁孔完好,打开窗户,能正常使用。

往外望去,窗外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悬崖对面离这里少说五十米宽,要越过天堑不可能。

【这不是焚哥快乐崖吗?】

【对啊,这能难得倒他?】

【看到崖都不用想,焚哥是凶手无疑了,只有他能爬。】

【公馆阳台和窗户都凸出崖外,就算想爬也不可能吧。】

【改天让焚哥试试,但昨晚他真没爬。】

摄像机非处窗外,应观众的要求拍下了悬崖的景色,公馆建在悬崖边,窗户和阳台吊在悬崖之上,人要想从阳台翻出去再往里跳到悬崖上,四肢攀附在上面,完全不可能做到。

方斯廷也没看到往外爬崖的痕迹,往左右隔壁房间窗户望过去,至少隔着五米远。

仔细看了窗台,尤其是边缘处,同样没什幺痕迹。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门口处。

大门是他踹开的,门上的锁已经坏了,除此之外,其他一切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