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臭味也没关系。”方斯廷道。

“没啦,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养猪场一般不让人随意进出的,外人陌生的味道容易让猪应激炸栏。而且你们身上携带的细菌不好控制,很容易让猪感染猪瘟。但凡有一头感染,几千头都得感染,那可是几百万的损失。”

方斯廷受教地点点头,对于农业养殖类他还真不太懂。

根据邻居和电话里阿开嫂的证词,他们先去找钟厚望,镇上中学的历史老师。

昨晚晚饭吃完后,卢开宇去了钟厚望家里,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卢爷爷平常怎么样,好相处吗?”萧焚问。

“好,非常好,他真是菩萨心肠,活佛转世。镇子就这么点大,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什幺恩怨都是知道的,我敢打包票,我们镇上所有人都跟他们家相处得很好。”

话锋一转,他哀叹道:“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被替命井里的冤魂害了去吧。”

方斯廷皱起了眉,“子虚乌有。”

“如果不是的话,那他怎么会在井里?”张建因为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说辞而感到生气,“除了鬼,谁还会让他大半夜的去井里?一个一百多年前的尸体浮上来,郭镇长失踪了。现在郭镇长浮上来了,卢会长失踪,这个又要怎么解释。”

只有他们缉查组的人知道,这具尸体新鲜出炉,完全不是一年前遇害。

等到了钟厚望家里,张建身为本地人,用当地土话跟他沟通了几句,退让到了一边。

“你们有什幺想问的?”钟厚望让他们坐下来慢谈。

“听镇上的人说,昨晚卢开宇是在你家失踪的。”方斯廷开门见山地问。

“是,当时我去庙里求平安符,”钟厚望道,“卢叔他也会点风水堪舆,说可以来我家指点一下,我答应了。昨晚庙会,我们这里有个说法,庙会晚上不出门,出门不碰雨。如果是庙会的话,晚上一般可以出门,但如果庙日那天晚上下雨,那么千万别出门,容易出事。”

听到这个,萧焚眼神闪了闪,脸上有一丝不自在。

庙会,暴雨,替命井,全让他赶上了。

“昨天晚上来我家的时候,还没下雨,调整客厅陈设家具花了点时间,等结束时,天上下雨了。我开口挽留,让他在我这将就着对付一晚,他说没关系,我们两家住的又比较近,五分钟的路程而已,他又是骑电动车来的,快点回家就行。”

“几点来的,又是几点走的?”方斯廷问。

“大概7点吧,就来了,10点13分走的。”钟厚望道。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他走的那会儿我特地看了时间,已经过9点了,这个点在我们镇上都属于迟的了,基本不出门走动。而且当时我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感觉要出事,没想到第二天果然出事。人是从我家出去没了的,虽然卢家人现在没把这事怪在我头上,我总觉得过意不去。”

钟厚望哀叹了一声,又道:“其实那晚我会有这种预感,是因为我看到卢叔从我家门口出去没多远,一道黑影跟上了他。”

“什幺黑影,能描述一下吗?”萧焚问。

“一个畸形人。”钟厚望眼神惊恐,“瘦瘦的,高两米多,穿着黑色雨衣,明明是往前走,可是头像是从脖子处断开一样,倒挂在后背上。”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在颤抖。

“摇摇晃晃的,象是个醉汉。”

“我本来想提醒他,但那会儿不知道怎么的,喉咙半天发不出声音,我试了很久都没办法,直到看不见老卢了,我的嗓子才恢复正常。”

方斯廷疑惑道:“你为什幺突然想求符,还想换家里的风水?”

这点就很让人奇怪,一般来说,如果你注重迷信,那在住进来的时候就该找先生看过,他这房子起码建造了十几年,怎么也不可能想突然换风水。

除非是家里发生了什幺变故。

那这变故会和卢开宇的失踪有关吗?

说起这个,钟厚望似乎想到了什幺,脸色变得惨白起来,颇有些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