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杀害李翠彩的充分动机,并且已经有了计划。”

“我、我、我……”看到那张纸起,王国志整张脸就开始煞白起来,“你们怎么找到它的,我明明把它丢……”

他不敢说了,说了就承认了。

“看来你还认得它。我们比对过,上面是你的字迹。”

揉皱的纸上潦草地写着如何杀死李翠彩的一步步计划,还有重复几十个的“保险”和“500万”字眼。

“我就写着玩的。”王国志颤抖道,“喝醉酒的时候写的,不能当真的,你看我笔迹,平常不是那样的,谁都有喝醉酒生气的时候。”

“但没有人付诸实施。”

方斯廷挥开许诺,走出审讯桌,正要上前一步,男人吓得屁股往后挪,直打哆嗦。

“我没杀人,你听我说,”王国志哽咽道,“我、我好人,天大的好人,长这么大鸡都没杀过,更不可能杀人的。”

“道歉。”

“什么?”

“刚才你欲恐吓许缉查员,请道歉。”

王国志一脸匪夷所思,半晌呐呐地说了声“对不起”。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方斯廷问一旁的许诺。

许诺呆呆地摇摇头。

王国志几乎要被吓哭了,“你们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写的,那晚我都不在家,完全没有时间犯案啊。”

“你出去上了时间不短的厕所。”方斯廷道,“我们找你的朋友老陈证实过,当晚凌晨两点左右,你曾离开半个小时,这时间足够你开着电动车从家快速往返。”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儿子他出去更久,你怎么不怀疑他?”王国志把王小军推出来,“他杀人的嫌疑更大。”

“王小军是比你早将近十五分钟出去上厕所。”方斯廷道,“但你和老陈去叫他的时候,他都有应答。”

老陈家旁边就是公共厕所,他为了省电水费,每次客人来了都让上外面的公共厕所,久而久之,那个厕所几乎被他家独占。

男厕所有四个坑位,王小军和王国志各占一个,后面老陈也去了厕所,当时叫了两人一声,王小军应了一声,而王国志没有应答。

“我我我当时忙着拉屎,没听到。”王国志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我拉肚子了,大窜稀。”

方斯廷定定地盯着他。

半晌,他站起身,打开门,朝门口缉查员示意先将人带走。

“许专家,你试着排查从老陈家到王家沿路有无监控,监控里是否有拍到王家的电动车。”

“凌晨的车有什么好查的?”都不是案发时间。

“一个杀人,一个清理和布置犯罪现场。”方斯廷想着想着,停下了脚步。

身后怯怯的小碎步声也停了下来。

转身,他看向身后的人。

许诺他看面无表情的脸色,鼻子吸了吸,委屈地眼泪慢慢从眼眶中涌起。

方斯廷嘴角僵住了。

左右看了看,门外到处都是看热闹的,赶紧把人拉进了办公室。

刚关上门,许诺就主动将他的手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