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焚身形灵巧地躲开众人,进了酒店后勤部的更衣间,再出来时,眼镜没了,腕上手串不见了,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保洁的灰色套装。

他推着工具车,坐上员工电梯,径直去了19楼。

陆劲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道:“我没叫保洁。”

“日常客房服务。”

陆劲脸色微变,眼里闪过思虑,抬了抬下巴,示意人进来。

刚毅的脸庞因为暗含怒意显得线条更加锋锐,看了看客房外空荡荡的走道,关上了门。

屋里窗帘已经拉上,只有两盏暖黄的台灯亮着,气氛稍显暧昧。

他示意萧焚跟着自己去浴室。

萧焚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慢条斯理地拽下口罩,收进兜里。

“你把浴室……啊!”

陆劲右侧后颈传来剧烈的疼痛,身体眩晕感紧随而来。

他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萧焚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平静地看着自己。

平静之下,冷蔑地、嗤笑着、轻嘲地走向自己。

舌尖一股血腥味传来,生死之际,身体深处爆发一股怒意,下意识地挥拳想要反击。

萧焚侧身轻松躲过,一脚将人踹飞,再次悠然踱步而近。

散乱的黑色碎发垂在眼前,室内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干邑色的眸子化成深浓的琥珀色,仿佛被秽的灵魂污染侵蚀,窥不见一点亮光。

陆劲眩晕得直犯恶心,眼看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越来越近,身体瑟缩了下,就要往架子方向躲,企图弄倒架子上的摆件,制造出动静。

眼看手指就要触碰到东西,脚踝一紧,他惊叫一身,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往反方向拖去。

萧焚单膝跪在陆劲的背上,抵着人,拿出节目组准备的针剂,一针精准扎在了他的脖子上。

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眼神逐渐涣散,唯有后仰的头颅透着浓浓的不甘心,拼命地要往后看去。

“你……”

萧焚抓住指向自己的手,俯下身,仿佛恋人般胸口贴上他的背,在耳畔处哄声道,“嘘,尸体不能讲话哦。”

“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不到一万人的直播间足足五分钟没有人发弹幕。

从进门到杀人,只花费了不到一分钟分钟。

一切动作行云流水,从容不迫,速度之快,他们还没从方才评论区的骂战中缓过神来。

【你们现在管这种的……叫宝宝?】

【不会是聘请监狱里的死刑杀人犯来录节目吧?玩这么大?】

【说什么呢,这是我家焚宝,以后谁敢说他演技差,我就把这段视频砸他脸上。】

【什么焚宝,没大没小,叫焚哥。】

一万人的直播间人数一下子刷新到两万,三万,五万……还在持续不断上升。

【谁懂啊,看个直播搞出心理阴影来,刚才那张人的脸直接贴着我来个大的。】陆劲躺尸,他直播间原本的一万多人直接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