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

“我不走。”沈轻语耐着性子解释,“你口渴吗?”

“别走。”

沈轻语觉得他已经醉迷糊了,可能根本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他深知和醉鬼是无法讲道理的,只能任由他的脑袋在自己腿上蹭来蹭去,心善如沈轻语,还帮他整理凌乱到有些炸毛的头发。

不论是在寝室里,还是寝室外,宋郁总是穿戴整齐,是那种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干净,放在沈轻语以前的高中,他的仪容仪表甚至能单独拎出来表扬,难得见他头发炸毛的样子,还挺可爱。

宋郁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在他的耳边久久未能停歇。沈轻语出了一身汗,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仿佛这个地方会“吃人”。

越是坐立难安,就越是想要逃离。

“……宋郁。”沈轻语小声呼唤他的名字。

声音像猫儿一样,听得宋郁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了?”

“我是不是该走了。”沈轻语为难地说。

宋郁摘下眼镜,缓缓睁开眼,视线径直落在他的脸上。沈轻语感觉自己被看穿了,连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诡异的森冷。

暖黄色的灯光笼罩在宋郁的脸上,映得他眼底十分透亮。

幽深的瞳孔仿佛能把人吸进漩涡,沈轻语睫毛颤了颤,躲避他的视线。

“那我送你。”宋郁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你好好休息吧,我认路的。”

可宋郁却固执要把他送下楼。

沈轻语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都站不稳,还是别送我了。”

他站起身都费劲,更别说把自己送下去了。

“不行。”宋郁声音暗哑,神情有些恍惚。

沈轻语艰难地把他扶起来,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宋郁的身体就晃动了一下,连带着沈轻语一起栽了下去。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沈轻语维持着蜷缩的身形,紧张兮兮地睁开眼,发现宋郁垫在他的身下,替他承受摔在地上的疼痛。

“宋郁你没事吧!”沈轻语大惊失色,跌跌撞撞站起来,“没摔到脑袋吧?”

在这一刻沈轻语是真的慌神了,“我……我、我……”他说话都不利索了,胳膊也在颤抖。

躺在地上的宋郁淡淡一笑,握住他的手腕说:“没事,没摔到。”

在沈轻语的搀扶下,宋郁站了起来,揉了揉后背,倒吸一口凉气。

沈轻语主动把手攀了上去,“磕到这里了吗?”

“嗯。”

沈轻语十分愧疚,“是我不好,你都喝醉了……不该让你送我的。”

宋郁宽大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沈轻语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用眼神示意他这是在做什么。

“嘘。”宋郁制止了他的自责,“你能扶我回房间吗?”

沈轻语呆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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