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慕霖本来就纠结，看到单珩心里就更乱了，整顿饭吃得味同嚼蜡，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刚谈上恋爱，还在热恋期呢，对象就说要出差半年，这谁受得了！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发生好多事情呢！

他和单珩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算算时间，竟然也只有半年。

“我……”杨慕霖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事的。”单珩看出他的忐忑，给他倒了杯果汁，“是遇到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了吗？跟我说说看，别忘了，我不止是你男朋友，还是你的树洞，S，跟我说什么都可以。”

杨慕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季教授说下学期A大交换生项目的事情告诉了单珩。

他有些难为情：“我不知道要不要报名……”

单珩听完，沉默了很久。

安静的气氛让杨慕霖有些心慌，开玩笑道：“其实我很可能都选不上，在这纠结什么呢，就随便说说哈哈哈。”

“不。”单珩开口了，“你一定能入选。”

杨慕霖愣住了，单珩注视着他：“你要去。”

“你想深耕生物领域做科研的话，一定要去，对你帮助会很大。”单珩说，“雅思托福考过了吗？放假在家刚好复习可以去考。”

“过期了，得重考。”杨慕霖回答，“但是……我觉得在杭大的学习也挺好的，已经足够了，没那么想去A大，人生地不熟的，适应好麻烦，而且……”杨慕霖开始絮絮叨叨地列举去国外交换有多麻烦，在这也挺好的。

“霖儿。”单珩打断他，“你看着我。你不想去是不是因为我？说话。”

杨慕霖：“……”

杨慕霖茫然道：“哥……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离开你这么久。”

单珩在桌底拉住他的手，很紧很紧，说：“才半年，很快。而且我有空就会去看你的，好吗？”

“半年！”杨慕霖难过地强调，“六个月，一百八十多天，很久啊！放假十天看不见你我都已经很受不了了……你呢，你不会想我吗？”

单珩摸着他的头，一下一下，又轻又温柔，杨慕霖渐渐安静下来。

“听我说，半年当下来看或许很长，但是我们还会在一起很多个半年。”单珩握住他的手，“还记得吗？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永远。”

他搓了搓杨慕霖的手背，神色认真：“你应该去，好好准备，有什么需要的找我。”

杨慕霖鼻子一酸，侧过头，将脸埋在单珩肩上，闷声道：“我怕我会很想你。”

单珩揉了揉他的耳垂，说：“别忘了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当时就是网友，大不了回到网恋的时候，电话、视频，我们可以每天都联系，嗯？而且你想让我视频什么就视频什么。”

杨慕霖破涕为笑，抬起头说：“真不要脸，我记得当时和某人只是纯洁的网友关系，连张照片都没有，还好意思说网恋！”

“哦？”单珩说，“那我怎么记得，某人又是喊哥哥，又是让我讲睡前故事，还给我寄了表白信。”

“啊啊啊什么表白信！？”杨慕霖抓狂，“那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封信啊！”

单珩慢慢地说：“想要和你一起吃好吃的餐厅，心情不好的时候在湖边散步聊天，或许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旅行？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接受……这还不是表白吗？”

杨慕霖红温了：“你、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可以背出来。”单珩说。

“别，可别！”杨慕霖马上制止了他，小声嘟囔，“明明是你先偷偷暗恋我的。”

单珩笑了：“是啊，早就喜欢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