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慕霖咬着牙：“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单珩站起来，注视着杨慕霖的眼睛，语调缓慢而坚定，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了许多：“慕霖，我就是S。”

“今天天气真好，这是我们昨晚对的暗号，不是吗？”

这是S的声音。

是在自己难过失意时安慰过自己，同他调情玩闹，在他失眠时给他讲故事的声音。

是让他为之心动的声音。

他踉跄着往后退，不小心撞上身后的椅子，抓着椅子上的把手，他似乎找回了一些力气。

“什么时候知道forest是我的？”杨慕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被人戏耍的愤怒和被欺骗的心痛交织在一起，他不想在单珩面前露怯，仿佛这样就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单珩沉默了一会，说：“匹配的第二天，在食堂碰到你了。”

杨慕霖感到心中某块地方忽然碎掉了。

那些深夜的倾诉，心动的瞬间，他自以为找到了灵魂伴侣，把自己所有的喜与忧、爱与恨，痴与嗔全都毫无保留地展示给对方。

这一切在单珩眼中，该有多么好笑。他真情实意地付出，其实在单珩看来就像跳梁小丑。

杨慕霖失望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单珩急切道：“我没有想骗你！S对你所说的每句话都是我的真心，你相信我！”

“可你隐瞒了最重要的真相！”杨慕霖愤怒道，“你这么早就知道我是谁了！你明明有这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非要等到见面才说！”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杨慕霖不想这样，但却克制不住哽咽的语气：“看我为你忐忑不安，为你精心准备礼物，在你面前丑态毕露……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单珩的脸色瞬间苍白：“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那你怎么想？”杨慕霖冷笑直视单珩的眼睛，“看我在实验室里乖得和你养的狗似的，网上又吐槽说你坏话，觉得很有趣是吗？”

单珩的目光有些哀伤：“你是这么觉得的吗？我不想骗你，甚至害怕你知道真相才一直不敢见面。正是因为太在乎，才不知道怎么说。”

杨慕霖听闻，更加怒火中烧，从兜里掏出那个装了贝壳手链的礼盒，粗鲁地拽出手链，说：“这是我本来想送给S的礼物，老板说，送心上人手链，能保佑感情长长久久。”

单珩的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手链上，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他忽然走向前台，对在一边看戏的服务员道：“你好，麻烦借把剪刀。”

“啊？”店员没反应过来，“剪、剪刀？”

“对。”

店员有些手忙脚乱地找出剪刀，犹豫地递过来：“那个，帅哥，你、你别想不开啊。”

杨慕霖：“谢谢，放心，不会的。”

他走到单珩面前，举着那条手链，单珩脸色苍白，猜出他要做什么，声音里带着恳切，说：“慕霖，别这样……”

杨慕霖没有理会，当着他的面，举起剪刀，狠狠剪向手链，绳子断了，蓝色的贝壳仿佛断了线的珍珠，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单珩喃喃道：“别这样……”

“你看。”杨慕霖一字一句道，“这就是我们之间所谓的‘长长久久’。”

“从这一刻起，S不存在了，而我和你，只是普通的师兄弟关系。”

他说完便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一双手抓住了手腕，握得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杨慕霖没有回头：“放手吧，单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