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宛和单珩聊起明天汇报的事情,杨慕霖一边听一边和碗里的皮皮虾做斗争。

皮皮虾虽然鲜美,但外壳实在难搞,杨慕霖没想到吃个虾都能被它壳上的倒刺勾到,他轻抽一口气,指尖被划了道小口子,隐隐渗出血珠。

“嘶。”

单珩的谈话声顿住,目光立刻落在他的指尖。还没等杨慕霖反应过来,单珩已经自然地抽了张纸,轻轻按在他指尖。

“疼吗。”单珩问,转头又问服务员:“你好,你们这有创口贴吗?我朋友手受伤了。”

服务员吓了一跳,赶紧道:“有的,稍等。”很快就拿了创口贴过来。

杨慕霖:“……不疼,没事的师兄。”

单珩煞有其事的样子,让他有一种自己伤得很重的错觉,明明只是破了点皮啊!

白少君和钟宛也关切地看过来,杨慕霖不好意思道:“真的没事,你们吃别管我。”

单珩抬起杨慕霖的手,仔细看了下伤口,确定没什么事,用矿泉水冲了下伤口,便拿起创口贴撕开包装。

“我自己来……”杨慕霖话未说完,单珩已经握住他的手腕,仔细把创口贴贴好,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杨慕霖看着他漆黑的头顶,睫毛微颤,心底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一根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碗碟碰撞的清脆和风扇呼呼的声音在耳边作响。

这时单珩松开手,抬眼时正好撞上杨慕霖来不及移开的目光,他的目光深邃,从下往上看的视角显得格外专注。

“谢谢师兄。”杨慕霖赶紧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下刚被触碰过的手腕,脸颊似乎有点烫。

单珩没再说什么,只是带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皮皮虾,将筷子从尾巴处戳进去,顺着壳一撬,整个虾肉就完整地脱出来了,又快又干净,然后自然地放进杨慕霖的碗里。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讶。

钟宛忍不住调侃:“单师兄,人家也想要剥好的皮皮虾~”

单珩头也不抬:“自己剥。”

杨慕霖看着碗里越堆越多的皮皮虾,耳朵微微发烫,又夹了几条放回单珩碗里,他小声对单珩说:“师兄,够了够了,你自己也吃。”

单珩才停手,摘下手套:“还想吃什么告诉我。”

下午的时候,他们去学术会议举办的场馆签了个到,因为第二天单珩和钟宛各有汇报,需要准备,几人在周围也没多逛就回了酒店。

回到房间后,单珩便打开笔记本开始工作,为明天的汇报做准备。杨慕霖这次没有什么任务,只需要多听多交流,一时间竟有些无所事事。

他靠在沙发上刷了会手机,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书桌前的单珩。

单珩办公的时候习惯带上眼镜,看起来格外斯文。他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停下来思考,眉心微蹙。

杨慕霖看着看着,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男人认真工作的时候果然是最帅的。

实在不知道干什么,杨慕霖便也打开笔记本,坐在沙发这边,看起了文献。

房间里只有笔记本轻微的嗡嗡声,以及键盘“啪嗒”的声音,静谧而安心。

二人独处一室的第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无事发生。

然而真正的考验,从吃完饭后才开始。

两人图方便,点了外卖在房间里解决了晚饭,期间还用房间里的电视放了部科幻电影,气氛还挺融洽。

但当电影快结束时,时间接近九点,那张显眼的大床的存在感变得格外强。

杨慕霖问道:“师兄,我们谁先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