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倒映在絮林放大的瞳孔里。

眼前仿佛又看到那片倒塌的废墟。

以及那个站在窗边，离他越来越远，满身是血的纪槿。

絮林没有丝毫犹豫地拔掉手上的针头下了床。

一落地，脚踝一痛，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腕上绑了个固定器。他顾不得这么多了，鞋都没穿，踮着一只脚，推开病房就往外冲。

门一打开，走廊上的两个人闻声朝他这边看来。

一个是李，一个是医生。

两个人正在对话。

李见到絮林，皱着眉头往他这边走：“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下床了？”

一低头，看到絮林手上滴答滴答顺着针孔流出来的血。

急道：“快回去。”

他想把絮林往病房里推，一推没推动。

絮林问：“他怎么样了？”

他问的很小心，声音嘶哑，低不可闻。

问完之后，用一副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李，惶惶不安地等他的回答。

李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他抿了抿嘴，回避着絮林的眼神，说道：“先进去，我给你倒点水。”

絮林跟着他进了病房，李背对着他给他倒热水。

李说：“你睡了两天，医生说你是情绪过激导致昏厥，脚也骨折了，需要静养。”

这个话题显然不是絮林刚才问的。所以絮林又问了一遍：“他怎么样了？”

李从一个药瓶里倒出两粒药，和水杯一同递给了絮林：“先把药吃了。”

絮林把药一口干吞了，水都没有喝上，就又想开口问。问来问去，无非都是同样的问题。

李知道瞒不住他，叹了口气，轻声道：“没找到。”

絮林呼吸一滞，怔了好半天，讷讷道：“……什么？”

“人，没有找到。”

絮林的表情僵在脸上，面部神经仿佛霎时瘫痪，不听使唤。

李看不得絮林现在的样子，他别过脸，拿过碘伏棉签，把絮林按在床边上，处理他手上的血迹。

絮林低着头，盯着他的手，可是仔细去看，就发现他的眼睛没有焦距，只是虚虚的，落在一个点。

“这两天里，动用了上百人在那里没日没夜地搜寻，但是……”李顿了顿，说，“都没找到纪槿。”

絮林愣愣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李帮他处理好发红发胀的伤口，整个病房静得可怕。

良久，絮林出了声。

他很小声，很小声地问：“他死了吗？”

“……”李没有回答。

“哥，”絮林忽然抓住他的衣服下摆，声音大了点，“你带我去那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