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带衣服。
他本以来这次带小照来做完检查就走,耽搁不了多长时间,因此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絮林看着自己丢在地上的脏衣服。
想着要不先洗一下,将就一晚,挂窗户边上吹一夜,明天早上说不定就干了。
就在他准备这么实施的时候,房门被敲了敲。
他裹着浴巾,打开,屋外空无一人。
外面放着一个崭新的衣服架子。上面叠着整整齐齐的换洗衣物,都是新的。
每一件都是絮林的尺寸。
是谁的手笔一目了然。
他和纪槿这次见面,并没有说上几句话。就算是说,也是在说小照的事。
纪槿把他和李送到宿舍楼之后就离开了。
多余的事一件都没有做。
絮林不是没有察觉纪槿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在偷偷地看他,以为很小心,很谨慎,很克制,但哪怕只是随意一瞥,都让絮林如芒在背。
纪槿的眼神是刀子,落在絮林身上就是一道豁开的口。
纪槿一直戴着口罩,他看不到他具体的模样。
但从上半张脸看,他神色无异,眼睛看起来也很有精神。
他不再咳嗽。感冒,大概是好了。
那个染红的雪人,或许,是又一种恶作剧吗。
絮林把衣服架子拉进房间,站在走廊上左右看了看,又扒着栏杆,往下望。
银杏树依旧是那排银杏树。
树后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冷风吹过,被寒意刺激,絮林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他脚步顿了顿,转身进了房间。
靠在门后,他抚摸着叠的整整齐齐的衣物。
触手柔软,温暖。
纪槿,这次是真的听进了他的话。
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也不会再让他见到他。
他大概,是真的要放弃了。
絮林换好衣服,在房间里坐了一下午。一下午的时间,等他反应过来时,烟灰缸里已经攒满了香烟头。
到了六点钟,天都快黑了,李来找他。
那三个人似乎是玩疯了,到现在还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