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正常了。
可,纪闳不能让他这么做。
于理,万一手术失败,纪槿死了,纪家现在就他们两个,要是他就这么一命呜呼,家里那么多烂摊子,不都得砸到自己头上?麻烦,他才不想管。
于情……
纪闳拿出口袋里的三颗糖。
这是蒲沙给他的。
因为他总是假抱怨说药苦,蒲沙嫌他唠叨,烦了,就给了他一堆糖,让他吃完药之后吃一颗。
一天吃一颗,现在只剩下这么点了。
不过,没关系。
纪闳拆开一个,放到嘴里。
蒲沙会再给他的。
纪闳轻轻吮着嘴里水果糖的甜味。
于情。
他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后颈。
“毁去腺体,有点痛啊。”
大概是感同身受吧。
-
纪槿盯着病房的天花板。
手脚上的束缚许久未曾解开。
他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仿若一觉睡醒,他还在那个病房里。絮林走了,不要他了。
他重新遇到絮林的这些记忆,只是他做的一场黄粱美梦。
宗奚见他醒了,走到床边。
沉着脸,看上去十分不悦。
“冷静了没有?”
纪槿瞟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收回。默不作声。
见不得他这不理人的死样,宗奚压着脾气道:“不一定非要这么做,我会找到办法的……反向标记,说不定也能清洗。”虽然还没有过这个先例,但有办法总归要去试一试。
“这几天我会着手去安排,你给我老实点。如果清洗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按理说,纪槿这样的情况必须每天都要摄入絮林的安抚信息素,但现状不允许。
被纪槿藏着的那三支抑制剂,还是被宗奚找到,不顾纪槿的反对,硬是给纪槿打了进去。
什么用完了就没了,不舍得用,听到这话宗奚就生气,他才不管。
这三支絮林的信息素,好歹能让纪槿多撑一阵子。
这么折腾了一段时间,宗奚突然听到手机在响。
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