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林这下是真的惊到,身子都站直了。
宗奚和纪槿是从小长到大的好友,感情那么好,怎么会闹掰?
“因为什么事?”絮林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宗双道,“我问我哥他也不说,反正……哎呀不管了,反正他们很快就会和好的。他们也不是没有吵过架,只是这次时间太长了点,我比较意外。”
絮林凝了神色。
双双已经换了别的话题:“你说明天回,是回哪里?十三区吗?”
“嗯。”絮林说,“我得先把小照送回家去。反正也快过年了,我有二十天的休假,就不回军区了,直接回十三区,正好在家待一段时间。”
“那行。”宗双竖起一根食指警告他,“那你回去之后就要马上联系我,和我报平安,知道吗!”
絮林哭笑不得:“好。”
又陪宗双吃了根冰淇淋,两人才依依不舍道别。
回去后,发现小照已经把他的行李收拾好了,整整齐齐地码在床脚下。他睡得很香,絮林毫无睡意,转身下了楼。
他走到宿舍楼下,站在那排银杏树前,骤然听到树后一声轻响,他绕过去一看,只看到一只踩着树枝一晃而过的飞鸟。
斑驳的树影和落叶纷飞。
纪槿不在。
……
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絮林注视着面前这扇通往地下室的玻璃门。
抬起手,刷了门禁。
他沿着楼梯,径直往下走。
只是好奇他和宗奚的事,想问问他而已。
地下室的房门关着。
絮林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举一会儿放一会儿,最后还是狠下心,一咬牙,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才这个点,纪槿睡这么早?
他按下门把,门和上次一样,打开了。
一打开,絮林霎时愣在当场。
除却那些不住往外涌的信息素,最显眼的,是蜷缩在地,痛苦呜咽的纪槿。如果不是难受到极致,以他的性子,大概只会咬着牙一声不吭,又怎么会这样狼狈地躺在地上。
地上还散落着一盒打开的药瓶,瓶盖不知落在哪里,里面白色的药片星子似的撒了满地。
絮林下意识关上门,走到纪槿面前,蹲下身。
“纪槿……”
翻过纪槿的肩膀一看,被他毫无血色的脸吓到,话都说不完整。
纪槿的脸已经不是单纯的白,还浮着淡淡的青,脖子上额头上都是鼓胀到仿佛下一秒就会炸裂的血管。这不正常。
他的发丝黏在脸上,被冷汗浸透。连呼吸声都快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