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唬小照的话用另一种方式成了真。

房荣低下头，因为过于用力绷着身体，胳膊上青筋暴起。

没人再开口。

隔天，絮林去找小照，走到他房间门口，就看到倚在走廊里的李和房荣。他俩也看到了他。

李食指竖在唇边，做了声嘘的手势。

絮林放轻脚步，透过半掩的房门缝隙，看到屋里的情景。

小照坐在床边上，另一个人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是纪槿。

从絮林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小照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很复杂、掺杂着许多情绪的表情。他很难过。

纪槿问：“你想治吗？”

小照眨眨眼，点头：“想的。”

“会很痛，很艰难，说不定，康复的时间也会很漫长。”

小照头一低，又点了一下，完全没有改变主意：“嗯。我不怕。”

纪槿盯着小照看了很久，半晌才起身：“好。”

见他要出来，絮林赶紧后退。

退到一米多远的时候，房门从里面打开。

纪槿猝不及防和他面对面。

絮林一怔，想也没想挪开目光。

余光中，纪槿神色未变。他关上房门，确保他们的谈话声不会被屋里的小照听见。

“我会帮他治，但不是在这里。”

纪槿语气平静无波，对着门口的三个人说：“我需要带他回我的研究所，那里有仪器，药物，我所需要的一切，更方便也更安全。他年纪尚轻，父母不在的情况下，我不能把他一个人单独带去。你们商量一下，找一个人陪同，和他一起走。”

这谁都没想到。

“干吗只能一个人陪同？不能多带几个？”房荣问。

纪槿淡声道：“你以为去的是菜市场，谁都能进。”

“……”

纪槿不容置喙地说完，默默走到走廊尽头，让出给他们商量的空间。

全程他的目光没有一刻在絮林身上停留。

房荣率先推开房门走进去，李紧随其后，絮林脚步顿了顿，忍住了想要转动的脖子，跟在李身后进去。

屋里，房荣将话和小照说完之后，小照很快有了人选。他们都以为他会选房荣，可是小照却默默牵住了絮林的手。

“小林哥，你陪我好不好？”

房荣有些吃味：“臭小子，你干什么都是我陪你，你还吃我那么多冰棍，在你心里就你小林哥好，我这么不值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