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药瓶攥在掌心,离去时,纪槿的手指勾了勾,似乎是想要来碰他指尖,絮林反应很大地把手飞速收回。
纪槿怔了怔,像是苦笑了一下,道:“别这么害怕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絮林拿了药就想走,刚转身,听到纪槿在他身后说了一句:“好久不见,絮林。”
脚步骤然停住。
“你还,记得我吗?”
絮林没有回头,像是被冻住了。半晌,他还是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默默走到门口,打开门就准备离开,刚拉开一条缝隙,身后忽地袭上一股疾风。
哐当!
只开了一道缝隙的门又被重重关上。
絮林的手还放在门把上,被震得掌心发麻。
纪槿双臂分开撑在门板上,将絮林困在两臂之间、胸膛里的那点方寸之地。
絮林顷刻间闻到了纪槿身上的味道,被他的信息素所包裹。
他的鼻息近距离地喷在自己后颈处,絮林头皮发了麻。
“纪槿!”深刻在骨子里的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骤然涌上脑海,他条件反射就去推纪槿的胸膛,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别发疯!”
纪槿低头看着他,又看了眼他抵在他胸膛上推拒的手,呼吸不稳。
他看到絮林眼中竭力掩饰却依旧溢出的惊慌与骇然。以及他那只想要去捂住他自己后颈的手。
纪槿眨了眨眼。须臾,他笑起来,问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絮林懵然地盯着他。刚刚纪槿脸上浮现的那缕阴郁好似是他心慌意乱下产生的错觉。
纪槿抬臂,包裹住絮林的手,按下了门把手,拉开。
他替絮林开了门。
“这一个多月我会留在这里,如果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又重复说了那句话:“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絮林哪敢再来找他。
头也不回地飞快离开。
絮林离开之后,纪槿关上房门。
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一个。
他垂下头,站着,挺直的背脊卸了力气,微微弯下。很久之后,他抬起手,单手捂住自己的口鼻,深呼吸几次,闭上眼,贪婪地嗅着指间残留的絮林的味道。
三年。
做了这么多,好不容易才又见到了他。
他当初离开十三区之后就没有再回去过,只从那里带走了一件絮林的旧衣物,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上面的味道早就褪去得一干二净。
知道是庄旬在帮絮林之后,纪槿顺着蛛丝马迹终于找到了絮林的行踪。可就如絮林不惜献上他的信息素也要来这个地方躲着他,纪槿要来这里自然并不容易。
庄旬不肯再帮他。
他便只能自己想办法。
两年,于他而言度日如年的两年。他做了那么多努力,才终于用如今这个身份进入这个地方,得以靠近现在的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