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仅他可见 阿哩兔 1855 字 7个月前

他来过。

可他又走了。

半个月的治疗,纪槿的易感期稳定下来,手脚上的束缚带终于被解开。

一能下地,他就着急忙慌地想要出去。

还没出医院大门,被赶来的庄旬拦截。

庄旬说一不二,说是半年禁闭,就是半年禁闭,一天都不能少。不管纪槿怎么说,庄旬都铁了心不放他离开。

“你要是真踏出这个大门,你先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好不容易在军科院站稳的脚跟,前功尽弃也无所谓?”

一句话,彻底断了纪槿的路。

原本,庄旬选择的地点是纪家主宅,但纪槿没有同意,他提了一个地点,回到了山里的那栋别墅。

他和絮林的家。

只要纪槿肯听话,庄旬自然也不会干涉他的禁闭地点,哪里都无所谓。他派人围着别墅,看守着纪槿,不准他踏出半步,也不准他和外界联系。

禁闭太舒服就不叫禁闭了,得让犯错的人受到教训。

纪槿待在处处都是絮林影子的家里,像做了场虚幻的梦。

明明以往一转头就能随时随地看到的人,音容笑貌犹在眼前,现在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有一个人的房子,原来这么静,这么空,像一座牢笼。

絮林,独自过了那么久。

他学着絮林以往,在影音室里看那部被絮林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的电影。一遍,又一遍。

屋里很黑,只有屏幕微弱的灯光打在纪槿的脸上。

他注视着屏幕出神。

“婚姻是不能开玩笑的。”

身侧突然响起了絮林的声音,扭过头,絮林捧着一个爆米花桶,两眼亮晶晶的,格外认真地对着他说。他就坐在他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纪槿伸出手去,手指穿过絮林的脸,面前的人水雾一样消散了。

哪里有絮林。

这里只有他一个。

他找到了絮林的彩纸。

这些五颜六色的彩纸就摆在别墅里随处可见的地方。

有的在书房的抽屉里,有的就随手放在走廊的花瓶边上。

絮林折纸蜻蜓折得很快,很轻松。

他没有折过,不会,一张纸,在他手指间反复揉皱,破破烂烂了,才终于折腾出一只模样并不好的纸蜻蜓。

下意识想和絮林炫耀:“看,我也会折了。”

拿着丑丑的纸蜻蜓,望着空空的房间,失了声。

客卧纪槿一直没让人收拾,那是絮林离开之前最常待的地方。里面还有絮林身上的味道。

每天晚上,他躺在絮林躺过的床上,捞过床上的枕头抱进怀里。他把脸埋进去,轻轻地嗅。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絮林的味道。

只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