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林一巴掌甩上纪槿的脸，掌心黏腻，沾了他脸上的血。

他没有停下，一下又一下地去打纪槿，打得手掌发麻也不停下，纪槿头上的口子流出的血染红了他的衣领，头发，半张脸，染红他脑袋下方的地毯。

像是一朵开尽荼靡已近枯萎凋零的花。

絮林还没发泄完，却先力竭，他呼吸不稳地喘着，一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气虚的样子，他就想把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他揪着纪槿的领子，嘶吼：“你怎么敢这么做！”

纪槿静默着，半晌，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展开在絮林眼前。

无名指上的戒指晃进絮林眼中。絮林一愣。

纪槿哑声说道：“那句话，还作数吗？”

“作数？”絮林漠然地盯着他，冷笑出声，“当然作数了。”

他语气不耐，居高临下，睨着纪槿：“你死了，就作数了。”

絮林脸上的伤疤彻底消失。

爱便也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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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槿走进了死胡同。

是他亲口说，絮林不爱他了，那恨他也好。

可当他亲自面对絮林毫不保留的恨意时，又矛盾地无法承受。

他承受不住絮林看他时憎恶嫌弃的眼神，见不得絮林避他如避蛇蝎，哪怕只是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絮林都像是疯了一样，哑着嗓子怒吼叫他滚出去，情绪激动得好像看到纪槿一眼就会要了他的命。

絮林自从得知自己被纪槿分化成Omega之后，对他说的最多的一个字就是滚，纪槿之前还能勉强和他说上几句话，现在絮林一个字都不想听。只要纪槿出现在他眼前，他能抓到手边的任何东西就往纪槿身上招呼。

纪槿头上的伤口缝了针，还没好全，又被其他东西砸得大小口子不断。

絮林以前爱他。哪怕他手上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他都紧张得不行。

不爱他了。就不搭理他，无视他。

现在恨他了。他巴不得纪槿死。

纪槿没有放弃提高他们的匹配度。

又一次，拆开絮林的项圈，强行咬住他后颈时，絮林气得两眼发黑，信息素止不住地往外涌。

他还不太能适应Omega的身份转变，不能很好的控制信息素，只凭本能摸索着释放，但很快，他感觉到身后的纪槿身体在颤，压制他的力道渐松。

絮林趁机挣扎开，不住后挪着，后背撞到了床头，他隔着一段距离观察纪槿。

纪槿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淋漓。

见到这样的他，絮林笑了，笑得纪槿看向他。

他弯起嘴角，直视着他，轻声道：“我真高兴。”

高兴什么？

絮林又道：“我们的匹配度这么低，真好。”

……真好？

“这是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