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
絮林摘下那枚新戒指,看都没看,随手一甩,戒指咕噜咕噜不知道滚到了什么地方,不见了。
“你在干什么?”絮林冷声问道。
纪槿蹲着,视线由下往上地看着他,他道:“我们,不是说好办婚礼吗。”
絮林冷笑一声,似是觉得荒唐:“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要和我办婚礼?”
“说好?你和谁说好?和你自己吗?”他觑了眼沙发上的西装,嘲道:“你要用这一套刚愎自用我行我素的风格折腾我多久?”
“不是。”纪槿愣愣道,“我只是想,弥补……”
“不需要。什么都不需要。”
絮林道:“事情有挽回的余地,才叫弥补。不然,就是麻烦。”
纪槿嘴唇翕动,似乎还是挣扎着想说什么。
絮林凝视着他的双眼,淡声道:“纪槿,认清现实吧。你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呢?我根本不需要。”
“怎么会没用呢?”纪槿反问。
他知道他伤了絮林的心,絮林曾经为很多事情伤心过,那他一一再用这些方式哄他开心不是应该的吗。
“我想让你高兴一点。”纪槿说。
“你放我走,我就能高兴了。”
“……”纪槿不说话了。显然,这个提议他不同意。
絮林起身离开沙发,纪槿慌慌张张抓住他的手。
“等等。”
絮林甩开,似是被逼到极致:“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纪槿蓦地一僵。
“你还不懂吗?”絮林漠然道:“我和你没可能了。”
他转身就走,突然听到身后纪槿小声说了句什么话。
他没听清,回过头。
纪槿垂着脑袋,额发遮挡着他的眼睛,他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颊边咬肌浮现。
他仔细去听,才听到纪槿嘴里喃喃的三个字:“没可能?”
他抬起头,双目赤红。
“怎么会没可能。”
他大步走到絮林面前,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絮林踉跄着险些扑进他怀里,撑着纪槿的胸膛才勉强站定。
如果说刚才的纪槿还竭力维持着他的镇定,现在的他就如同是被絮林的话捅了个对穿,他的獠牙咬烂了他岌岌可危的神经。
絮林的手腕被攥在纪槿手中,骨头好似都要被他捏碎了,他看到近在咫尺处纪槿好似濒临崩溃的神情:“谁准许你和我说这样的话!谁允许你离开我!”
不要用这样淡然的表情无视他,不要绝情地和他划清界限,不要表现得他在他心中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一样。
不要……不要扔下他一个人。
絮林爱人时的样子他看过,得到过,也享受过。他犯了错,所以絮林现在把他的爱全部回收了,可以。当然可以。就当是上天给他纪槿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