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槿的牙齿好似就抵在他的动脉上,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再深一寸就会致命。絮林忽地从骨子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濒死感,难受得指尖痉挛。
“等……”
絮林话都说不出,受不了地把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着枕面,艰难忍受着。
纪槿咬他咬了很久,久到絮林觉得他是不是想把他整块肉都咬下来的时候,他松开了。
一恢复自由,絮林想也没想反手一拳抡过去,打在纪槿颧骨上,随后手脚并用往后挪着打开灯。
灯光霎时照亮屋中情景。
床上,纪槿半张脸泛红,这是刚被絮林打过留下的痕迹。而病态的红下面,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看着竟像是身体很不舒服的样子。
絮林愣住。
其实他们两个现在的脸色都不好,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絮林捂着后颈,里面还残留着怪异的感觉。手脚发了软,舌头也动不了了。
他和纪槿无声对视了好一会儿,纪槿什么话都没说,起身离开。他一转身,絮林看到,纪槿的后颈上,竟然也有几个针眼。
但一晃眼,纪槿就走了出去。
像是他眼花了一样。
翌日,秦屿再次将药碗递给絮林,絮林没有再喝。
他一把打掉秦屿手里的碗,碗落在地上,摔成碎片,药汁淌了满地。
寂静在屋中蔓延,秦屿放下手,扫了眼地上的脏污。
“怎么了吗?”秦屿好脾气地问。
絮林问:“这是什么东西。”
“药啊。”
“什么药?”
“我不是说过吗,是治疗你的药。”
秦屿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碎裂的瓷片。
“治疗……”絮林顿了顿,问,“治疗我哪里?”
秦屿没有抬头,没有回话,默默收拾。
絮林闭上眼,咬紧牙关。
真是小瞧了他。
玩这种文字游戏。
秦屿是个好医生,医术高超,可他再怎么优秀,也是听纪槿的吩咐。纪槿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先前并没有怀疑秦屿,因为自己脸上的疤确实是被他治好了九成,所以他让他吃的药,他都吃了。
可是自从他吃了秦屿给他的药后,他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药物的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会让他被一个Alpha咬了之后产生那种怪异扭曲的濒死感。
明明之前他怎么被纪槿咬都没有反应。
这个药一定有问题。他从秦屿这边问不出个所以然,干脆直接去找纪槿这个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