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仅他可见 阿哩兔 2172 字 7个月前

絮林自问用的力气很大,可他的牙齿并没有那么锋利,除了留下几个牙印,根本咬不穿他皮下的血管。

絮林想起自己小时候,还没遇到蒲沙前,他在十三区街头流浪,孑然一身,曾有一只同样流浪的野猫陪着他。那是只黑猫,长得瘦弱,却很凶。有一次它和一只体型大出它几倍的流浪狗打架,挥舞着爪子,炸着毛,扑上去咬住野狗的脖子不放,它依旧很凶,没有退缩,可它的牙齿和利爪对野狗来说毫无威胁,如果不是絮林赶到打跑野狗,那只黑猫肯定早已经被分食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成了那只用尽力气也没法打赢的猫。

他想松开嘴,纪槿却按着他的后脑,不让他离开。他的嘴唇被迫贴在纪槿的脖子上。

他揉捏着絮林的后颈,低声道:“你该咬我这里。”

说话时,喉管震颤,从絮林的牙尖,游进他身体里每根末梢神经。

絮林头皮发了麻。

纪槿亲了亲他的发顶,说:“咬我,好吗。”

Alpha和Omega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就是他们后颈的腺体。不经过同意,光是被人摸上一把都能算是猥亵。更何况Alpha与Omega不同,Omega被咬上一口可能就会被标记,标记生效之后,就终生只能属于一个人。

可Alpha,他们的腺体是征服Omega的武器,是释放信息素的载体,就算被咬上一口,也不能被标记,更不能代表什么。

玩笑点说,那只能说是情趣。

调情的把戏。

不过另一方面,这种自愿把腺体送上门的行为也很危险。

如果絮林有坏心思,耍了心眼,如果他并不是下嘴咬,而是趁他不备,用什么利器刺进了他的腺体,腺体一毁,纪槿就完了。

以纪槿的等级,这句话无异于是将心脏剖开来送到对方手里任他把玩。

可絮林没有玩他心脏的意思。

他又不是纪槿。

“谁要咬你,恶心。”

纪槿闻言,身子僵了僵。

絮林用力推开他,掀开被子钻进去,裹住,躲在里面不再看他。脚上的银铐哗啦作响。

纪槿无声站了好一会儿,坐到床边。

他隔着被子,摸了摸絮林的脑袋。

片刻后,低下头,亲了亲。

他相信,絮林的刺会软化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他有的是时间。絮林的想法迟早会改变,他会重新接受他。

要多久都可以。

絮林不吃东西,纪槿就喂他营养液。一次两次,掐住他的下巴强行渡进去。

一个反抗,一个硬喂,日复一日。

刚开始,他们还会有话,即便只是争执,到后来,就成了无声的角力,好似他们之间扯了根无形的、紧绷的弦,谁先低了头,松了劲,那根弦就会断裂,从而山崩海啸,地覆天翻。

不知道第几次的某一天,絮林被灌了大半营养液,还有一半在挣扎时溢出了二人贴合的唇角,沿着下巴滴落在床单上。

弄脏了。

一滩明显的污渍。

分开之后,絮林上气不接下气,抬起手背狠狠抹嘴,抹得嘴唇发白也不停下,嫌弃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