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林不满地嘟囔:“你做的让我生气的事还少吗?”
纪槿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絮林忿忿道:“我都原谅你不止一回了。”
被子蒙过头:“混蛋。”
纪槿和他承诺的一样,没有再出过门。
絮林和他生了几天闷气,想让他也尝尝自己这一年多没人说话的滋味,让他吃吃苦头。
但他忘了,纪槿本就是个话不多的人,这对他根本不算惩罚。
不和他说话没把他憋死,快要把自己憋死。
絮林坚持和他生气了一周,这一周里,絮林不让他吃自己煮的饭。纪槿每次就眼巴巴地盯着他把所有菜风卷残云地吃完,连一颗辣椒丁都不给他留。
纪槿只能吃营养液。
营养液那玩意儿不算太好吃,一周的教训差不多就够了吧?
絮林的心依旧很软。
软到只能坚持一个星期。
某天晚上,他主动在饭桌上给纪槿添了双碗筷。
絮林放了碗筷就要走,纪槿一把扯住他,将他用力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抱着他的腰不松。
“干什么,放我下来!”
纪槿不放,道:“不生我的气了?”
“气!我当然气!”絮林原本还气鼓鼓的,说到这里,忽然眼睛就红了,纪槿一愣,敛了说笑的神色。
他气纪槿,也气自己:“你是不是以为我好说话,就一个劲地欺负我?”
纪槿正色道:“我没有。”
“我生你的气,是因为我想你,我不喜欢你一声不吭地就消失这么久。”絮林眼眶通红,“我原谅你,是因为我即便生气,可我还是很爱你。”
纪槿瞳孔微微放大。
他嘶哑着开口:“你不要一直这样对我,”他举了个很直白的例子,“再结实的电池,你老是对它又摔又踩,电量也会耗尽的。”
纪槿捧住他的脸,眼中似有一丝快速闪过的痛楚,但只是一秒不到的时间就不见了,似乎是絮林眼花看错。
他凑过来,亲了亲絮林湿透的眼睫。
分开时,唇瓣上沾着点絮林眼泪拂过的水光。
他道:“好。”
日子好似又恢复了平静。
纪槿仿佛是要将絮林亏损的一年时光补回来,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和絮林黏糊在一起。只偶尔会去书房处理一些小靳发给他的文件。
絮林担心地问他:“你不用去公司吗?没关系?”
“有人在管。”纪槿道,“我在家陪你。”
几个月过去,絮林以为日子在渐渐变好,在慢慢走上正轨。
可某天晚上,本该熟睡到天亮的他突兀在半夜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