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闪过絮林水亮的两只眼睛:“很甜。”
明明尝不出味道,却觉得,舌尖好像品出了点奇怪的滋味。
回到房间,絮林已经睡着了。
纪槿坐到床边,床垫微微凹陷下去。
他专注地端详着絮林的眉眼,须臾,他俯下身,鼻尖相撞,在与絮林呼吸交缠时停下。
他轻声喊:“絮林。”
睡着的人没有反应。
纪槿这才继续往下。手伸到床头,按下了床头灯。
屋子瞬间被黑暗吞噬。
翌日清晨,两个人还睡着,纪槿放在床头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被子里抱在一起熟睡的两个人都没动。
随后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纪槿啧了一声,拿过手机,接听:“说。”
絮林也被吵醒,迷糊地睁着一只眼睛抬起头。
手机对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絮林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话,但是纪槿的眉头却渐渐蹙了起来。
“知道了。”对面说完后,纪槿挂掉电话,掀开被子下床。
看他面色不对,絮林问道:“怎么了?”
“没事。”他弯腰捧住絮林的脸,亲了下他的额头,“我出去一趟。”
“早饭不吃吗?”
“不吃了。”
“那我送你……”
他刚撑起半个身子,被纪槿按着肩塞回被窝,“不用,你继续睡,还早。”
絮林就窝在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看着床边上的纪槿一件件地穿好衣服,走出房间,身影消失不见。
纪槿走出大门两步,忽然看到手上的戒指,停下脚步折回。
他摘下戒指,放进摆在玄关处的戒指盒。
啪嗒。盖上盒盖。
-
纪家主宅。
管家远远看到纪槿的车就迎了上来,他替纪槿打开车门,说:“庄先生一早就来了,在大少爷的房间里,差不多快一个钟头了。”
“嗯。”纪槿上楼,推开纪闳的房门,病床旁,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听到脚步声,男人回过头,笑道:“槿回来啦。”
“久等了。”
“没等多久。”男人拍了拍床上纪闳的被子,“最近队里没什么事,正好过来看看他,顺便说说你的事。”
庄旬是纪闳当年的副官,跟着纪闳出生入死,是关系很好的兄弟。纪闳自毁腺体之后,他每年都会抽时间过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