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拒着纪槿的肩膀,脖子高高仰起,失力的四肢提不上一点劲,许久未进水的喉咙又干又痒,灼得发痛。
听到他的声音,纪槿停下动作,下床给絮林倒水。
絮林倒在床上,用这点珍贵的时间来修复自己快要溃散的神志。
黑暗中传来清水倒入玻璃杯中的声音,随后是脚步声,纪槿走到床边,托起絮林的上半身,玻璃杯抵在他唇边。
“喝吧。”
清凉的水咽入喉咙,絮林贪婪地汲取着来之不易的甘霖,终于多了口气。
喝了大半杯,絮林忽然疑惑道:“你看得见吗?”
屋里一盏灯没有,絮林怎么睁大眼睛都看不到,可纪槿却能准确无误地找到杯子倒水,再回到床边给他喂水,一路都没听他碰到什么东西。
咚。杯子轻轻放到床头柜上。
纪槿爬上床,捞起絮林的腰,说:“看不见。”
“那……”
“房间就这么大,布置都很熟,看不见也能走。”
“是吗?”絮林纳闷。
“是。”纪槿攥着他的脚踝,往下一扯,“你不信,明天可以闭着眼自己试一试。”
纪槿的动作复又打乱了絮林的思维,他很快就在风雨中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和纪槿在一起,时间过得飞快。
天气渐渐转凉。
快到冬天了。
年末的时候,纪槿总会很忙。
某一天,纪槿出门去了公司,外面太冷,絮林也不想进山里,泡了杯热茶窝在沙发上看杂志。
纪槿回来的时候,絮林看得专注,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
他走到絮林身后抱住他,絮林才发现他回来。
“看什么?”他问。
絮林扬了扬手里的杂志,说:“这个还挺有趣的。”
他翻开的那一页上,是一篇描述摩托赛事的文章,配有几张重机车和赛车手的照片。
絮林指着一张机车的照片,艳羡不已:“我老家那儿可没这种车,来丹市之后,我也只有在路上才看到过几次,真酷。”
纪槿听了两秒,将絮林抱起放到自己腿上坐着,絮林也没异议,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继续看。
纪槿咬他脖子,絮林就抬起来乖乖让他咬,只是视线还在杂志上。
“……”纪槿拧起眉头。
他拿过絮林手中的杂志,掷到一边。
“哎!我还没看完……”
话还没说完,被纪槿压在沙发里。
第二天,絮林在睡梦中被纪槿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