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旧守在纪槿身边,用他的所有来帮助他。
纪槿习惯了玻璃外无数双冷漠的眼睛,习惯了被绑在仪器上求死不能,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
但他不习惯在这种时候,尝到被人细致关怀的滋味。
絮林费力劳心地做这么多,就没想过最后可能一点回报都收不到吗?
值得吗?
为什么?
透过露台的玻璃门,纪槿远远望到床头墙壁上挂着的结婚照。
他和絮林穿着一样的西装,站在一面绚丽的玻璃彩窗前。
“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和你走到最后。”
“我会成为你的家人。”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脑海里浮现出絮林亮晶晶的两只眸子。
背景是医院白色的背景墙,絮林半张脸上敷着纱布,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身影轮廓泛着光,倒映在纪槿沉寂如死海的眼瞳里。
絮林当时说了什么。
他说:
“因为我喜欢你啊,白痴。”
第30章 你又不是非他不可
指尖的烟一点点燃着,纪槿许久没动,积攒的烟灰快要烫到他的手指。
纪槿低下头,碾熄烟头,走进屋。
他站在床边上,俯视着沉睡的絮林。
“絮林。”他喊了他一声。
絮林毫无反应。
他进了书房,从柜子里取出一粒药片,返回卧室,撬开絮林的嘴,将药片置于他舌下。
指尖湿热,蹭过了舌头上的舌钉。
絮林似乎在睡梦中觉得嘴里不太舒服,伸手在嘴巴上揉了揉,随即哼唧着转了个身,没有醒来。
纪槿揉了揉湿漉的指尖,等了会儿。
确认药效发挥作用了,他转身离开。
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被絮林丢掉的钥匙。
驱车驶离。
他来到城郊的实验室,检查着自己的药物报告。
半个小时后,宗奚也赶了过来。
“你这些天去哪里了?”他用力推开门,一进来就一脸不爽地询问一消失就是半月的纪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