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天的清晨,纪槿睁开了眼睛。
醒来之后,他没有动,而是缓缓垂下眼帘,去看自己怀里的人。
絮林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熟。他们还保持着昨晚入睡时的姿势。
纪槿的双臂将絮林整个人圈在怀中,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态。
絮林身上未着寸缕,露在被子外面的皮肤上满是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他的后颈上是新新旧旧重叠在一起的牙印。
自己的牙印。
他的身上,都是自己的信息素。
从里到外。
纪槿清醒地记得这十五天内发生的所有事。
时隔半年突然爆发的易感期来势汹汹,他错过了离去的时机,完全失控。
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不管他的大脑怎么命令,属于Alpha的本能还是将絮林当做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和絮林在这别墅里做过的任何一件事,都清清楚楚地烙印在他脑子里。
纪槿抽出自己被絮林枕着的胳膊,坐了起来。
他伸出手掌,握了握。
常年压抑在身体里的巨石一夜之间被搬空,绑在他手脚上的无形负重消失了,此时的他只觉得身体里没有一处不轻松。
他度过了一次完完整整的易感期。
不是靠抑制剂压制,而是靠絮林的帮助。
“唔……”
絮林悠悠转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纪槿坐在床上盯着手看,顶着一头乱发也坐起来。
他还一脸困意,明显没有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来摸纪槿的额头。
一摸,眼睛瞬间睁大。
睡意全无。
他喜道:“不烧了!”
纪槿看着他。
他镇定平淡的表情让絮林一愣,意识到什么,试探着喊:“哥?”
他问:“你醒了吗?”
纪槿默了默,点点头。
絮林闻言,立马松了口气,大字型瘫回床上,叹道:“太好了,我都担心死了,我还在想万一你一直易感期,我该怎么叫医生过来给你看呢。”
他说到这里,又弹起来,从后面抱住纪槿,脸枕着他的后背。
“你没事就好。”
两周的时间,别墅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他俩留下的痕迹。主卧更是乱得没地方下脚。
床单换了好几次,脏掉的床单都没来得及洗,全堆在地上。纪槿盯着那几套摞在一起的脏床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