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昨晚到现在都在心里博弈到底该不该对抱抱说这件事。
“不说”的这个选项在洛霄燃的心里占比很大。
可只要想到现如今的抱抱连记忆都没恢复,就要重新跟他在一起的情况,洛霄燃就又会动摇起来。
毕竟他心知肚明,堂堂小储总的心理承受能力,是远远比大哥以及顾泽舟想象中还要强大许多的。
……所以有关于他出事的真相,储星黎作为当事人,是有权利知晓的。
听到洛霄燃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讲话,储星黎即便再怎么疲累,也硬是抬起脸,朝洛霄燃看去。
“什么事?”
看见洛霄燃脸上的严肃神情,储星黎也不由认真起来。
是一件大事。他在心里想。
洛霄燃在决定跟储星黎说这件事之前,自然是跟大哥和顾泽舟都商量过了的。
况且即便是此刻,他也在观察着抱抱的状态,随时可以选择继续说,或者是不说。
储星黎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洛霄燃时的目光,更是藏也藏不住的喜爱。
“你这场车祸,是裴嘉年做的,”洛霄燃言简意赅,直奔主题,“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直接指向他。”
听完,储星黎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噢。”
洛霄燃有些担心。
储星黎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心里想着什么。
“抱……”
洛霄燃刚要拉储星黎的手,储星黎就开了口:“我居然不怎么意外。”
裴嘉年喜欢洛霄燃,所以雇凶杀人。
……竟然还有点儿合理?
洛霄燃当然不知道储星黎这工夫在心里想着什么。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外加以往的了解,”洛霄燃说着,手上也没停下帮储星黎按摩后腰的动作,“我和大哥还有泽舟达成了一个共识。”
储星黎单手撑着下巴,细听着洛霄燃说的话。
他知道洛霄燃故意说得慢一些,是因为担心自己的思路会由于失忆的关系而跟不上。
“裴嘉年的精神状况,似乎存在很大的问题。”
有点疯。
“我也这样想,”储星黎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洛霄燃的手指,闷闷道,“他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变态了。”
“他把这件事做得很严密,”洛霄燃向储星黎转述当前办案遇到的困难,“那两辆车被沉了水,是在两江入海口处,车身被腐蚀了一些,其中一个司机当场身亡,另一个临时反悔的司机也因为猛烈撞击而受了重伤,现在仍然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无法作为证人……”
“嗡、嗡、”
洛霄燃的手机振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你有消息。”储星黎低头一看,发现洛霄燃的手机离自己更近,便伸手把手机往洛霄燃的手边推了推。
洛霄燃拿起手机,看到消息的同时,也跟着读出来给储星黎分享:“大哥视察分公司回来了,等下到我们家里来。”
他昨天夜里趁着抱抱累得往外爬的空当儿,告知了大哥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