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下方同样高度的位置,另一个相框被匆匆扣在桌上,还撞歪了旁边的烛台,溅到相框背面的蜡油尚未凝固。
伽巧知道,那张是祝南屿的黑白照。
纪茯苓这些年吃斋诵经,不为荣华富贵,只为自己的儿孙积攒佛缘。
“……”
伽巧迅速避开视线,转而看向窗外。
窗沿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几个花盆,里面种满淡蓝色五瓣小花,中间点缀鹅黄色花蕊,纯净而又柔和。
“奶奶,这是什么花?”
“我闲来无事,随便种的野花。”纪茯苓来到伽巧身后,“你若是喜欢,我分几株花苗给你。只要好好养,下个月就能开花,正好赶上你的生日。”
“我不过生日。”伽巧低低地说,“只不过是登记时随便填的日子,没有意义。”
“哪怕再普通的日子,也要认真过。”她温柔地说,“开心总比难过好。”
纪茯苓找了个空花盆,分了几株花苗装进手提袋。
递给伽巧之前,她蓦地转过身,打开置物柜的抽屉,拿出几个已经拆开的信封。
“差点忘了,这些是最近寄给南屿的信件,可能因为联系不到本人,所以寄来祖宅这里。我拿到之前,信封已经被拆开了。”
祝家那几个一听是给祝南屿的,以为有什么宝贝,迫不及待打开研究。
“我看看。”伽巧接过信封,随便拆开一封,里面有张薄薄的通知单。
‘尊敬的祝南屿先生,您于20xx年5月20日租用的保险柜已到期,请办理续租或凭六位数密码取回物品。’
“保险柜?”
最近,祝南屿的律师和理财师清点遗产,完全没提到保险柜。
伽巧再次研究信封,发现寄件地址有些熟悉,是自己跟祝南屿曾经去过的地方。
而且……
六位数密码?
几乎瞬间,一串熟悉的数字自动浮现在脑海中。
.
连续数日阴雨天过后,天终于放了晴。
伽巧把办公地点挪到室外。
天地空旷开阔,清风拂过竹林,空气中漂浮着雨后的清新。
木质茶桌上摆着从纪茯苓那里带回来的‘未闻花名’幼苗。刚泡好的新茶就摆在手边,茶香四溢。
原本该是多么清雅闲适的场景,伽巧却……
十、分、暴、躁!
虽然他天生就不是懂风雅的人,可这几年性子已经磨出来了,就算装也能装个七七八八。
现在问题在于……
对面到底什么情况?
新的商战手段吗?
初期沟通之后,千合与海外公司进展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