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没办法,婚姻状况会自动解除。”张哥叹了口气,代为回答,“有的人失踪太久,回来时伴侣已经再婚了。就算没有再婚,法律上也不认可,需要重新办结婚证。”

“这样。”

伽巧听懂了。

一旦销户,唯独自己会被彻底切割。

“我会在期限内办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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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受雇于祝家的私人医生周川柏匆匆赶来。

鹿珉已经给伽巧测过体温,38.2℃。

“烧得不算高,先把这服药吃了,然后每隔两小时测一次体温。如果明早没有退烧,再试试打退烧针。”

周川柏从巨大的医药箱里,快速找出对伽巧最管用的退烧药,动作熟练地让人心疼。

“咳、咳咳。”

伽巧半倚半靠坐在床边,气息奄奄,每声咳嗽都带着胸腔共鸣,仿佛下一秒就能咳出血。

“周医生,辛苦你跑一趟。”

为了防止他的‘职业技能’威胁现实世界,伽巧身子骨比普通人柔弱许多,病起来症状也更加严重。

最糟糕的是,伽巧曾经有极强的毒抗性,导致现实世界的药物效力微乎其微。

“难受就少说两句话。”周川柏翻开伽巧的病历,发现距离上次出诊还不到十天,忍不住发牢骚,“明知道自己降温容易感冒,不能稍微注意点吗?!”

周川柏在祝家当了十多年家庭医生,跟祝南屿私交挺好,所以看到伽巧生病就控制不住怨气。

——因为他从前见到的伽巧,被祝南屿照顾得极好。

天气稍微转凉就会把屋里烘得暖洋洋,每晚替伽巧盖好几次踢开的被子。

跟祝南屿在一起的那两年,纵使伽巧身子骨弱,也没怎么生过病。

故交捧在掌心还嫌不够的人,现在却把自己糟践成这样。

周川柏哪能不生气?!

伽巧垂下眼帘,“抱歉。”

吃了药,周医生嘱咐他好好休息。

伽巧蒙着被子躺下,脑袋昏昏沉沉,不知道感冒药起作用还是烧得更严重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比起痛苦,生病所带来的,更多是磨人的回忆。

19岁那年的冬天,A市下了好大一场雪。

清晨醒来,积雪覆盖整座城市,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

伽巧原本所处的空间没有四季变化,第一次见到雪,兴奋地像个南方人,非要冲出去跟大自然零距离接触。

在雪地里玩到不知天地为何物,踩脚印、团雪球、堆雪人……

结果还没到晚上,伽巧身体开始发烫,吃了药也不见缓解。

祝南屿把人严严实实抱在怀里充当天然暖炉,用冰毛巾物理降温,折腾到半夜依然没有退烧的迹象。

“娇娇,看看我。”祝南屿揉揉伽巧露在外面的头发,轻声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