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喜来了!”
迎出去才发现陈三喜手里还提着东西,又道:“你又提了东西来!”
陈三喜只说:“是澜州那边的特产。澜州有两个小县挨着海,海产丰富,我带了些珠贝和腌制的海鱼,都是江宁府没有的东西。”
听此崔兰芳也收了好意,笑着说道:“罢了,都是你的心意,婶子也不嗦,这鱼下回做的时候你也得来吃!就是这海鱼……还真没见过,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呢!”
说罢,她喊陈三喜进屋坐,又提了东西进灶房找柳谷雨,显然是想着问问柳谷雨会不会做腌海鱼。
听到崔兰芳的喊声,秦般般也奔了出来,笑盈盈看向站在院中的陈三喜。
她朝人招手,高兴喊道:“傻愣着做什么!快进屋做啊!”
见着秦般般,陈三喜还愣了一会儿,显然也是少见得秦般般打扮得如此明艳动人。
他握拳假咳了两声,红着耳朵跟秦般般进了屋。
没多久就开了饭,灶房那头也吆喝上了,秦般般和出了书房的秦容时都进了灶屋,一起摆桌摆凳,端菜端饭。
端午节刚过几日,桌上还有一盘煎粽子,是咸蛋黄馅的。
“端午包了不少粽子,吃了几天都吃不完,每天早上不是蒸着吃就是煮着吃,也是吃腻味了,今天灵机一动就想着煎一盘尝尝!家里还剩不少呢,你待会也提一串回去,给你师父一家尝尝。”
柳谷雨把那盘煎得酥黄的粽子摆在陈三喜眼前,糯米焦香酥脆,内里却是软绵的,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除了粽子,还有雪菜炒鸡蛋、土豆烧排骨、外面买的香油鸡,吃了油荤还可以试试蒜炒油麦菜和鱼头豆腐汤刮刮油水。
几人都围桌坐下,没一会儿就聊天聊地说了起来。
“三喜,澜州那边如今是怎么个情形?你同我们也说说!”
崔兰芳先问,其余几人也竖起耳朵听。
就连秦容时也竖耳听,治理天灾也在策问之内,多了解些也是好的。
陈三喜回答道:“澜州城外的湄江堤坝决堤,离城二十里,伤人倒是不多。但那附近有一片百亩的果林,全被淹了,听说是附近好几户村民的林产……哎,天灾难料啊。”
“不过澜州还算好的,潮州、龚州水患最严重,下雨也是最厉害的地方,连朝廷都派了人下来治水、救人。我们去时经过了潮州,回来时就只能绕道走了。”
龚州?
这不就是昨日医馆里的病人提起起了疫病的地方?
她惊道:“昨天听医馆里的病人说,龚州的昌平县已经发了痢疾,好多人染病了。”
陈三喜听得蹙眉,摇摇头道:“龚州在另一头,我们没有路过,听的倒是不多……哦,难怪了!昨天进城时还查了户牒、路引,只怕就是查龚州人吧?那边的人恐怕不能进城。”
秦容时却摇了头,难得插话道:“不是龚州人不能进城,而是只有江州人才能回城。这还是疫病刚起,只怕再过一段时间,城内就只许出不许进了。”
陈三喜听此也叹了一口气,说道:“幸亏我们回得及时,再耽搁些时日只怕连城门都进不去了。”
秦般般也后怕地拍拍胸脯,说道:“还好我们早早开始防疫,不然也容易出事呢。”
越说越惊,一桌子好菜都没人动了。
柳谷雨吃了一口肉,又给秦容时夹了一块鸡片,摆手道:“不管怎么说,咱这儿都算好的,快别说了,吃菜、吃菜!都要冷了!”
一桌好汤好菜这才动了起来,这个一筷子,那个一筷子,很快就吃去大半。
用了饭,陈三喜也道别准备离去,走时手里还提着崔兰芳递给他的粽子,甜粽、咸粽、白水粽,味道杂得很。
陈三喜走前看了秦般般几眼,又是一步三回头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