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不一样,初一一过,天天就有人上门拜年、套近乎,一天下来能有四五家,一个个也都是提着礼来的,面上喜笑颜开。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热情样子,倒让崔兰芳招架不住。
前两天还好,再过两天,她真是疲于交际,又还得笑着招呼人,真是腮帮子都笑僵了。
这还好,只是拜年。
最苦恼的还是上门说亲的媒婆。
她家二郎考了秀才,还是案首。
这消息刚出不久,他们就举家搬到了府城,没给这些人机会。
现在回了村,可不就是攀上关系的好时间?
村里的、隔壁村的、镇上的,员外老爷、富户商人都请了媒婆上门说亲,今儿说秦容时,明儿说秦般般,还有问柳谷雨的,全被崔兰芳打发走,可吵得她头疼。
秦容时也想到这事,蹙着眉说道:“那就把门关上,别把他们放进来。”
说完又道:“今日见了老师,明天宝珠和安元会来家里吃饭,过了这两天就出发回府城吧。”
柳谷雨点头,送秦容时出了门。
崔兰芳和秦般般这边刚洗了碗出来,正好看见秦容时赶着骡车出门。
“走了?”
崔兰芳擦了擦手,问道。
柳谷雨点头。
崔兰芳也点头,“也好,早去早回,再过两天就能回府城了。”
柳谷雨继续点头,拉着崔兰芳坐下歇息。
秦般般则解下挡油的围裳,对着两人喊道:“娘,柳哥,我出门了!麦儿姐喊了我出去玩!”
年轻姑娘高高兴兴出了门,见门打开,趴院里的来财也立刻蹿了起来,顺着门缝挤了出去。
这狗子最近几天可是玩野了,一早出门溜达,满村疯跑,又或是喊上好朋狗结伴去山里玩。
它在府城憋闷坏了,所以家里人也没拘着它,由着傻狗子到处疯跑疯玩,反正也自由不了几天了。
一人一狗先后出了门,崔兰芳和柳谷雨坐在堂屋,把炭盆生了起来,燃上木炭,火光照亮,映得两人的脸都是红通通的。
今天难得安静,崔兰芳又笑着道:“奇怪了,今天没人来扰我们的清净呢。”
柳谷雨拿小木棍子戳炭盆里的草木灰,说道:“八成是死心了。”
崔兰芳也说:“那也好!一个接一个的,闹起来真是烦人,现在可算安静了。”
这事儿念不得,一念就要坏!
这不,崔兰芳刚说没多久,院门就被拍响了。
“兰芳妹子!兰芳妹子在家不?”
“喜事!可是大喜事!”
崔兰芳:“……”
崔兰芳叹了一口气,嘀咕道:“我就不该念。”
她叹着气站起身,想着出门把人打发走,但刚站起来就被柳谷雨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