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兰芳上了船,又叹着气说道:“哎,巧云也不容易。这孩子不省心,当娘的要操心一辈子。”
柳谷雨连忙问:“咋了,娘?”
崔兰芳就把刚才听到的话给几个小的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又叹了两声气。
真不怪崔兰芳心软,实在是陈巧云装得好啊,她在崔兰芳几人面前从来是一副大度好心肠的形象,为人善良,又乐于助人,在果子巷的人缘也好。
就连柳谷雨也没品出这话的不对,还想着虎父有犬子,有良心的娘生出没良心的儿也正常。
秦容时还说:“娘,您昨天还与我说,不必顾忌您和陈婶子的关系,勉强和李有梁交好。”
“儿子今日也是一样的话,不必因为我和李有梁不合,就断了与陈婶子的关系。若性情契合,还同从前一样就好了。”
崔兰芳点点头,却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到底更记挂秦般般去医馆的事情。
几人乘着船到了杏林街,下船直奔回春医馆。
今早方流银就来留了话,说她早些时候要出诊去病人家中,过后才去医馆,让秦般般迟些直接去医馆寻她。
秦般般依着时间去了医馆,果然见方流银已经去了。
秦般般站在医馆门口,整了整衣裳才一步一步走进去,呼吸都紧了两分。
医馆里坐着病人,柳谷雨几人就没进去抢地方了,只对着秦般般做了鼓励的动作,把人送到就离开了。
崔兰芳一步三回头,心里总不放心,直到再也看不到医馆门口,她才扭头说道:“你们快去铺子吧,我去逛逛菜市,看看能买些什么菜。”
中秋休沐两日,秦容时今日没有返回书院,而是跟着柳谷雨去食肆帮忙。
家里早商量过了,如今铺子里有人帮忙,就不用崔兰芳再跟着操劳了,只麻烦她中午做了饭菜送过来。
食肆中午时候正忙,没空准备吃食,只能家里人准备了。
说妥后,柳谷雨和秦容时朝着春街去,崔兰芳朝着菜市去,各走一头。
到春街就发现铺子已经开了门,柳谷雨和秦容时进去一看,就发现陶玉已经把铺子里头洒扫得干干净净,桌椅板凳全擦得锃亮,桌子上的水渍都还没有干透。
再往后看,厨房后院里的两口水缸已经打满清水,灶膛口码着两捆整整齐齐的柴。
“东家!您到了!”
张耘正有些无所事事呢,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这时候终于看见柳谷雨两人来了。
喊着小哥儿一块儿擦桌子的陶玉也看到人,连忙拉着平安一起过来,也点头弯腰喊道:“东家。”
柳谷雨瞧着满意,点着头说道:“不用这么客气。”
说完,他又拉着秦容时走到账柜后,拿笔拿纸给了秦容时,让他写了一张单子。
他把纸给张耘,说道:“张大哥,这是今天要采买的东西,你先去买回来吧。以后每天晚上我会把第二天要买的东西说给你,你第二天收拾好了就可以直接出门去,不用等我了。”
张耘连连点头,拿着纸看,“好好,我现在就去……诶,这字可真漂亮啊!”
他一边夸着,一边揣着纸就出了门。
陶玉牵着平安,手里还攥着湿帕子,似乎心里藏着什么事儿,可看着柳谷雨却不好意思说。
柳谷雨一眼看穿,皱着眉询问:“怎么了?有事情就说,我是直爽人,不玩弯弯绕绕的。”
陶玉“唉”了一声,难为情地说道:“都怪我,昨儿忘了这事儿了!”
“我家哥儿不是病了吗?大夫说已经大好,但药还不能断,至少还得吃半年呢。我昨天尽想着找工,把熬药的事儿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