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云瞪着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她上个月医死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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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般般满脸落魄地回了家,走在后面的崔兰芳也是心事重重,就连柳谷雨也皱着眉。
“汤已经好了,我刚盛出来了,都洗了手吃饭吧,”
秦容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张口招呼吃饭,抬头就看到自家小妹眼圈红红,眼泪要掉不掉的。
他也皱起眉,立即问:“怎么了?”
柳谷雨叹了一口气,走上前盛饭端菜,一边忙活一边把刚才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据陈巧云所说,方流银家里世代行医,可到她这一辈只得了她一个女孩儿。她爹并不嫌弃,从小教她医术,后来又把女儿许配给自己的得意弟子。
夫妻两个一起接下老父亲留下的医馆,回春医馆。
夫妻二人感情和睦,但天有不测风雨,人有旦夕祸福。
方流银的父母早逝,去年丈夫出外诊时遇到暴雨,不甚跌了崖,家里只留了她一个人。
她只得一个人担起了回春医馆,但胜在医术好,人们也信得过。
虽是女子行医,可也有好处,有妇病又羞于启齿不敢外出就医的病人有了求医的地方,长久以往,府城的女子、哥儿多是到回春医馆看病。
可一个月前,方流银接治了一个腹痛的病人,并不严重,只是吃伤了脾胃,方流银开了药就让人回家好好养着。
哪知道这病人回家不久后就死了,听说是吃了不能吃的东西,生生疼死的。
这事儿一出,都说那人先到回春医馆求医,但方流银没有诊出来,开的药又不对症,把人治死了!
过后不久,官府就派人封了回春医馆,方流银回了家,一个月闭门不出。
事情就是这样了,柳谷雨叹着气朝秦容时使眼色,又看了看无精打采的秦般般。
“般般,吃个排骨吧,炖了好久呢,都煮烂了。”
今天做了不少好吃的,莲藕排骨汤、嫩豆花、干辣子炒的空心菜,还有一盘凉拌的酸辣黄瓜。
可秦般般没胃口,戳着碗里的饭嘀咕:“怎么就会遇到这样的事儿?方大夫也太可怜了,父母过世,丈夫也走了,只剩她一个人孤苦无依的……现在又发生了这样事情,哎……”
秦般般原先还生气呢,觉得那娘子性格古怪,不好相处,以后再也不要来往了!可听陈婶子把事情说了一通,也气不起来了,只知道叹气。
秦容时也把事情理清楚了,他喝了一口汤,停下来才说道:“父母丈夫在时都没有误诊,倒是人都走了,医馆就出事了,也是太巧了些。”
他轻轻一句话,声音也不大,却是话中有话。
秦般般一愣,立刻抬头问道:“哥,你什么意思啊?”
柳谷雨一路都皱着眉,心中本就有了某种猜想,这时听了秦容时的话,就知道这人也和自己有了一样的推测。
他直接道:“你哥的意思是也不一定真是方流银误诊,说不定是被人陷害。”
“她家学渊源,不至于一个简单的病症也看不透,可这事从前都没有,偏丈夫死了刚一年就有了。”
“她一个女子开医馆本就不容易,偏偏得人信任,把那些男人都比了下去,你说会不会有人嫉恨已久呢?”
秦般般听懂了,但这些也是猜测,不能论断。
她叹着气又说:“娘,我能端些吃的送去不?我瞧着方大夫比之前瘦好多,肯定都愁得吃不下饭。”
崔兰芳也是个心软的,原本还不满方流银无缘无故挤兑了自己闺女,可听陈巧云说完又觉得人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