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听这话谢宝珠就一眼瞪了过去,没好气说道:“写信!是信!”

“书院已经有做不完的课业了!你是我同窗,不是我夫子!怎么还给我寄题!”

李安元却说:“还没谢过容时寄的书呢!那套《策题》精妙绝伦,让我受益匪浅!”

说完他又扭头瞪了谢宝珠一眼,偏头过去低声说道:“你还挑上了,那书你看完了吗?明年开春就要考试了!”

在李安元的鞭策下,谢宝珠终于考中童生,不再是三松院年纪最大的留级生了。

但他考童生就考了好些年,再提起考秀才就忍不住犯难,嘀咕道:“明年啊……我怕是不行吧?夫子也只说让我下场感受感受。”

李安元严厉道:“明年不行,再三年还能再考,不要自暴自弃!”

谢宝珠撇撇嘴,悄悄朝秦容时靠了靠,凑上去小声嘟囔道:“你瞧瞧,圆圆现在越来越凶了!比咱院里的钱夫子还有古板严厉!”

李安元又瞪他一眼,说道:“我听到了!我是看在钱的份上!总不能白收你的银钱,却眼看着你的学业没有精进吧!”

谢宝珠拱手求饶:“是是是!李夫子教训的是,学生知错了!”

两人斗了两句嘴才安静下来,秦容时才抽空说道:“那套《策题》是老师亲编的,我也是誊了一本寄回来,谢兄确实该多看看。”

谢宝珠惊得瞪圆眼睛,小声问道:“老师?那不就是吕山长吗?嘿,那确实该多看看!原来是山长写的啊……难怪呢,我说我怎么看不懂呢。”

李安元叹气。

故友相逢,三人聊了很久才各自离去。

谢宝珠说大王饿了,该出去喂猫饭了。李安元也说要去书铺买一本《三字经》,他那小侄子六岁了,到了开蒙读书的年纪,正好趁过年的时间教他认几个字。

秦容时起身亲自将两位好友送出食肆,再转身就看见明哥儿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碟筷勺,很快又有新客进来,寻了空位坐下。

秦容时快步走了过去,对着明哥儿说道:“我来收拾,你去招待客人吧。”

明哥儿匆匆点头,朝着新进门的客人走了去。

秦容时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端起摞成一摞的碗碟往后厨去。

“他们走了没?”

正在揉茶皮子的柳谷雨听到动静后头也没抬,只以为是明哥儿进来了,立即出声问道。

秦容时将碗碟放进大水盆里,盆里已经摆了好些还来不及洗刷的碗。

他看了两眼才回答道:“刚走。”

竟是秦容时的声音,柳谷雨立刻抬头看,险些撞到朝他偏过来的秦容时。

“你、你怎么突然凑这么近?”

柳谷雨朝后扬了扬,一双眼瞪得圆溜溜,警惕地看着秦容时。

秦容时没有回答,只认真望向柳谷雨额头的伤处,看了一阵才沉声问道:“药擦了?”

柳谷雨点头。

秦容时没再说话,也没有再往前靠一步,更没有像昨晚那样又是扶后脑勺又是抬下巴,反而看清楚后就迅速退开了,有礼有节地保持着距离。

他问完又坐到木盆边的小杌子上,撩了袖子就想往水里伸。

“诶!等会儿!”

柳谷雨立刻出声喊道,可还是迟了,秦容时一双手已经伸进水里,右手甚至握住了盆中的洗碗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