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黄金酥其实就是蛋黄酥,现代食物的名字不够古味儿,放在这儿显然是不太合适的。柳谷雨特意找了李安元和谢宝珠,请他们吃了一顿饭,然后帮忙给新品取了名字。
食肆大堂有一个年轻小哥儿跑前跑后招待客人,小哥儿姓明,也是上河村人,柳谷雨铺子忙不过来才请了他。
这哥儿比柳谷雨小一岁,也到了婚嫁的年龄,却还没有成亲。
他父母早逝,是奶奶拉扯大的,如今奶奶年纪也大了,腿脚不好,他放不下相依为命的老人,自己的婚事才拖到现在。
人是柳谷雨亲自挑的,机灵又安分。
他忙前忙后给客人点单,在前堂、后厨来来回回地跑。
这时候,一个身穿笋绿衫袍的男子走了进来,宽袖垂落,隐隐挡去佩戴在腰上的方形玉佩。这人身形颀长,眉目明秀,身姿爽拔,立如芝兰玉树,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一位客人看得来了兴趣,又见明哥儿还忙着招待上一个客人,连忙帮着招呼道:“来来来,快进来坐!瞧您眼生啊,是第一次来柳家食肆吃东西?”
来人弯唇笑了笑,答道:“是呢。我去东市打听了一下,都说这家食肆味道好,我就来了。”
客人喜道:“哎呀!那是有缘分了!柳老板的手艺不是我吹,满镇没几个比得上的!你今天过来算是你有口福了!诶,小兄弟怎么称呼?嘿,怪了!我怎么瞧着你有些眼生又有些眼熟!”
来人继续笑,颔首答道:“我姓秦。”
这客人也是自来熟,又热情招呼起来:“秦小兄弟!你今天来得好,一定要试试这道红豆牛乳冻!味道可好了,我每次来都吃!”
秦容时顺着客人的视线看了去,见桌上放的正是一碗盖满红豆沙的双皮奶,早两年前柳谷雨就给他们做过了。
见秦容时没有回答,那客人也不觉得受了冷待,还在笑呵呵自顾自言语:“柳老板的手艺真是好啊,也不知道以后会找个怎样的夫婿,又便宜了哪张嘴?”
这话听得秦容时立刻蹙眉,立即问道:“有人向他求亲?”
那客人“嚯”了一声,连忙急急摆手,说道:“哦!没有没有!我就是嘴大浑说的!这柳老板的家事我实在不知道!不过……不过听说柳老板年少丧夫,以他的本事,若有意还能找着好人家的!”
秦容时没再说话,只眉头皱得紧巴巴,时时挂在脸上的笑意也散了去,瞧着神色冷淡许多。
这时候,招待完旁边客人的明哥儿赶了过来,边走边说:“这位客人要吃什么,我们这儿有……诶?你、你是!”
明哥儿也是上河村的,自然认识秦容时,虽然隔了两年没见,秦容时变化很大,却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他眼睛瞪得圆溜溜,惊得叫道:“你是……秦、秦……哎呀!柳哥!柳哥!”
他磕磕巴巴念了两句,然后又急急忙忙跑进后厨找人去了。
没一会儿柳谷雨就出来了,他腰上还系着围裳,手上、脸上都沾着白色面粉。
“二郎!”
他喊了一声,眼底立刻迸出惊喜的光芒,下一刻就拔腿奔了出去。
“真、真是你!”
“你回来了!”
柳谷雨太过激动,直接就扑了出去,还是秦容时立即站起来把人扶住。
他对着柳谷雨点头,低声说道:“我也是刚刚到福水镇,想着今日是赶集先去了东市找你,林婶子说你今年租了铺子,我这才寻了过来。”
柳谷雨乐得说不出话,拉着人左看右看,最后比划道:“好小子,一个人在外头悄摸吃了仙丹?怎么长这么高!”
这时候,那边的客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会觉得秦容时又眼生又眼熟了。
他也惊道:“啊呀!原来是柳老板家的小书生郎回来了!都长这么大了!我说呢!我说呢!哎哟……可是闹了笑话,我还给你介绍自家铺子上的吃食!”
秦容时对着客人淡淡一笑,还是说道:“我今日刚回来就见了您,也是缘分,您今天在铺子里吃的东西都不用钱,全当我请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