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兰芳起身迎了出去,对着两人笑,笑到一半又顿住,“诶”一声问道,“般般呢?她接你们去了,你们没瞧见吗?”
柳谷雨刚扶着秦容时下车,很快听到崔兰芳的话,两人齐齐看了过去,都是摇头。
柳谷雨还说:“没看到啊,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崔兰芳想了想,说道:“走了有一会儿了。”
柳谷雨:“大概是走岔了。娘,你别担心,我再出去瞧瞧,顺便把村正家的车还了。”
说罢,他又看了秦容时一眼,以眼神询问他的脚能不能行。
秦容时没有说话,只朝柳谷雨轻轻点了头。
柳谷雨这才赶着车退出去。
般般不是个淘气孩子,她既然是出去接自己和秦容时,那肯定不会半路拐到其他地方去,村口到家的大路只有一条,没理由遇不到啊。
柳谷雨一路都在琢磨,不过幸好他走出去没多久就遇到小跑着往家里赶的秦般般。
“般般!”
柳谷雨挥手喊道。
秦般般气鼓鼓的,一边走一边踢石子,瞧着好像不太高兴。还是听到柳谷雨的声音才惊喜地抬头看,下一刻就提着裙子飞扑了上来。
秦般般:“柳哥!”
她扑上来,提着裙子爬上牛车,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还说去接你和二哥呢!可惜没接着,还是花婶子说看到你们回村了,不然我还傻兮兮杵村口等呢!”
柳谷雨拉了她一把,扶着小姑娘坐在干草垫得最厚实的地方。
“刚刚在哪儿呢?我和你哥哥怎么没看见你?”
柳谷雨赶着车朝村正家去,想着先把牛车还了。
他一边赶车,一边想。
娘的身体好了许多,上个月去医馆复诊过,大夫说恢复得好,药已经停了,只好好好养着,别劳累别忧心。没了药费这个大开销,家里如今也存了些钱,想来也该买个代步的骡车了。
坐在他旁边的秦般般噘起嘴巴,不高兴地说道:“还不是田荷香!”
田荷香?
柳谷雨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周巧芝的大女儿。
柳谷雨还记得这女孩儿和自家般般关系不好,见面就要掐架。
他赶忙问:“你遇到她了?她欺负你了?”
田荷香比般般大一岁,个子也高些,若是动手只怕般般要吃亏。
秦般般摇摇头,瘪着嘴说道:“没有。她把我拉到小路上,不许我走,还说了可多话了!”
柳谷雨皱着眉,不解问道:“说什么?她和你玩得又不好,能和你说什么?”
秦般般:“还能说什么!炫耀呗!”
说到这儿,秦般般停顿片刻,似个小大人般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说道:“她要嫁人了。”
柳谷雨:“???”
柳谷雨惊呆了,赶着牛车险些直接撞到一棵老榕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