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元立刻举了手,他动作虽快,声音却怯懦:“我、我去吧!”
骑射师傅见有人愿意去,满意地点了头,又把夫子特有的木牌递给他,让他快去快回。
非下学、休沐时间,学子是不能随便离开书院的,只有拿着夫子的木牌才能出去。
李安元点点头,揣着木牌跑了出去。
骑射师傅也和谢宝珠一起把人送回了寝舍,徐行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最后诚惶诚恐地跟到了后面。
一路还在念叨:
“秦同窗,你可千万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次是我对不住你!都是我的错!”
谢宝珠本就厌烦他,偏还一路逼逼叨叨个没完,他气得扭头就骂:“姓徐的,你有完没完,再叨叨老子要揍你了!”
徐行缩了缩脖子,怯怯看了谢宝珠一眼。
谢宝珠脸上还带着伤,额头已经泛起青肿,左脸破开的口子渐渐渗出鲜血,此刻又黑沉着脸,看起来还真有些唬人。
尤其谢宝珠天生的粗大骨架,个头也高壮,明明才十七岁,但已经长得和骑射师傅差不多高了,仿佛一拳下去能捶得徐行鼻涕和鼻血一起流出来。
徐行闭了嘴,不敢再说话,害怕谢宝珠气急了真会动手。
回了寝舍,念叨的人换成了骑射师傅:
“徐学子啊,以后一定要小心啊!这多危险啊!”
“这次幸好是没出大事,不然……不然……”
骑射师傅不好把话说得太直白,不好听也不吉利。
但他习武这些年,也知道谁谁骑马摔断腿,谁谁的马受惊了,直接把主人颠下来,还一蹄子踩了上去,直接踩碎内脏,人也没能救回来。
所以在他看来,秦容时只是扭伤脚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运气不好的,直接就……
他唉声叹气的时候,有书院的夫子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就连三松院的林院长都来了。
夫子来了两位,是钱夫子和何夫子,分别教三松院甲班的墨义和策问。
钱夫子是书院年纪最大的夫子,就连几位院长都要敬他几分,他古板又严厉,但对学生都很好,不论课业好坏,不论家境优贫,他都一视同仁。
何夫子要更善谈一些,出了学堂和学子们关系也不错,甚至能说笑几句,常言的就是“亦师亦友”。
但这位何夫子可不像表面那么可亲。
他爱财,背地里收过学子的礼物。而谢宝珠明明家境优渥,却从不给他送礼,何夫子甚为不喜,觉得他不识大体,不懂规矩。
因此何夫子对这位学生的印象很不好。
但规矩是什么?规矩是鹿鸣书院不允许夫子私下收礼。他都是背地里悄悄收,也是运气好,至今没有被发现,也没有学子告发。
再有值得一提的是,徐行是他的得意门生。
何夫子教策问,徐行是甲班策问学得最好的,所以哪怕徐行没有给他送礼,他也最喜欢这个学生,觉得面上有光。
说起策问,这不是光靠看书就能练出来的,考的是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知识。秦容时在此稍有薄弱,从前教过他的柳老秀才见识也一般,教不了他太多策问上的知识。
也正因此,他上回考试只考了第四名,就是策问拖了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