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宋屠户二十岁还没娶妻呢,村里这个年纪的汉子大多都有娃了!他咋就不盼媳妇呢?
林杏娘是越想越奇怪。可她到底不好意思看着个年轻汉子,都觉得他喜欢自家竹哥儿,多少有些不要脸了。
说不定人家就是面冷心热,又重情重义呢!
倒是柳谷雨品出些名堂来,正摸着下巴笑得贼兮兮的,引得秦容时看了他好几眼。
林杏娘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又笑着拉住崔兰芳,让她明天一定带着孩子们来吃饭。
盛情难却,再加上这也确实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喜事,崔兰芳应下了。
交谈两句,都各自回了家。
一家人吃了饭,坐灶屋里烤着火闲聊,崔兰芳借着火光做衣裳,秦容时则借着火光看书,母子俩都物尽其用了。
“你们今天是没瞧见,那姓宋的汉子可真是厉害!一个人打两个!齐山两兄弟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崔兰芳今天难得话多,把柳谷雨和秦容时回来前的事情全讲了一遍,着重讲了宋青峰的英勇事迹。
柳谷雨跟听“三打白骨精”是的,两眼亮晶晶,还搁旁边配音呢,一会儿“嚯”,一会儿“哗”,一会儿“哇”,很是捧场。
听完又说道:“我看他那身板就知道他厉害!那个头!那肌肉!一拳下去能打死一头牛!”
秦容时觉得他吵得慌,闹得自己书都看不进去了,不耐地抬头望向柳谷雨,没好气道:“你怎么不说他能打死一只虎?”
柳谷雨眼睛一瞪,当即说:“那有些夸张了。”
秦容时反问:“打死牛就不夸张?”
柳谷雨眼睛瞪得更厉害,又说:“一拳下去能打死人总行了吧!”
秦容时怼:“那完了,打死人他摊上大事了。”
柳谷雨气道:“秦二郎!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尽和我唱反调!”
秦容时又说:“你吵着我看书了。”
柳谷雨哼声不满:“你白天在闹市看书都不嫌吵!现在嫌我吵?!宋青峰完不完我不知道,但你完了!你明早的芝麻汤圆只有三个了!”
秦容时一脸真诚:“那真的很可怕了。”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竟吵了起来,但两个人都没有真的动怒,反而闹腾得很有意思。
秦般般在一旁看着,悄悄捂了嘴,免得笑出声。
崔兰芳也在笑,她难得看到自己二儿子有这少年人的鲜活气,不似往常的少年老成,一张还未完全长开的脸也时时刻刻紧绷着。
屋里吵吵闹闹的,虽是拌嘴,却也时不时伴随着几声轻笑,温馨又热闹。
*
次日。
虽是林杏娘请了他们去吃饭,但邻门邻户住着,总不好意思真到了饭点才上门。
早上是柳谷雨煮的芝麻汤圆,他记着仇,果然只给秦容时舀了三颗。秦容时倒已经消气了,盯着碗里的三枚汤圆还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一家人吃了饭,又把今儿的家务活儿都分工做了,洗碗的洗碗,扫地的扫地,浇菜的浇菜,收拾好才齐齐出了门。
刚出门就遇到背着竹背篓要往外走的罗麦儿,她打算去小流山挖笋子,正好看到秦般般,连忙朝她伸出手,热情喊道:“般般!我正要去小流山,你要一起吗?”
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儿,自然喜欢一块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