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世勋的领导下, 航母下水这一庞大而复杂的工程进展得异常顺利。
他不仅保证了工程的质量和安全,还通过高效的管理大幅度缩短了工期,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但他的内心始终保持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平静。
秦世勋的笑容依旧温暖,但他的眼神深处,永远隐藏着化不开的哀伤。
他为何转变, 或许只有他自己明白。
在世人眼中,他是一个精益求精的青年领袖, 但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他只是一个学会了隐藏情感的普通人。
航母下水在他的完美筹备下,真的提前到了清明这一天。
与此同时, 季铭洲派出的专家组,在清明的前一天,带回了维和部队的烈士遗骸。
在这个被伤痛深深烙印的国家,一场庄严肃穆的迎接仪式,正在首都国际机场举行。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这片见证过无数先辈英勇牺牲的土地上。
祖国母亲迎回了流落在外的孩子。
在伊拉利克执行任务不幸殉职的维和英雄们,终于在今天,踏上了回家的路。
迎接的队伍整齐划一,他们目光坚定,眼神里充满敬意。
军人们身着庄重的军装,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闪耀,国旗护卫队迈着沉稳的步伐,将赤旗高高举起。
那是烈士们用生命拥护的旗帜,此刻,它将唤醒沉睡的英灵。
军乐队奏响了庄严的国歌,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对烈士们的崇高敬意,乐声回荡在天地间,仿佛能够穿越生死,与英灵产生共鸣。
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军民,都肃立敬注目礼,目光随着国旗缓缓移动,心中涌动着对英雄们的敬仰。
烈士的亲属沉默地站着,脸上写满了悲痛与骄傲,秦玲站在他们当中,与丈夫杨树芃的灵魂相望。
棺椁上覆盖着鲜艳的国旗,每一面赤旗都像是烈士浴血的披风,但在英灵的眼里……
“哪个兔崽子拿国旗给我盖,胡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棺椁里传来,“都给我去跑五公里!”
“跑什么五公里?”另一个棺椁传出年轻的男声,“我们还得运送医疗物资,一线的弟兄们不够用了。”
“我不需要,先给妇女跟儿童用。”
“当然是给他们用,你们这些糙汉子扛得住。”
“就是,区区炭疽杆菌,不在话下。”
“咬咬牙就适应了,想想以前的抗战英雄,他们可比我们苦多了,731用的生化武器,比炭疽不知恐怖了多少。”
“再坚持坚持,今年过年应该就能回家了。”
……
杨树芃听着他们说话,悲咽道:“我们,已经回家了……”
对不起,没能把你们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他的手指敲击着棺椁的表面,那声音沉稳有力,就像曾经敲击新兵的床板那样。
英灵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后,他举起胸前的口哨,吹响。
二段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