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勋的手攥紧了拳头,随后又放开,转身去洗手间端来一盆水。
季铭洲拿起盆子里的手巾,拧到半干,擦拭着江晏清的额头、侧脸和脖颈,他的动作温柔细腻,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水滴滑落到江晏清的侧颈,如同夏夜的一场细雨,带来片刻的凉意,江晏清的睫毛颤了颤,舒适地放松了身体。
季铭洲轻缓地吸了一口气,将毛巾小心翼翼地滑向他的手臂。
秦世勋的眸底多了几分嫉妒,喉结无意识滚动。
他坐在江晏清的另一边,用酒精湿纸巾擦着江晏清的另一只手。
季铭洲抬眸看了他一眼,强忍着酸意才没把人丢出去。
两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江晏清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才恢复了正常的绿色。
季铭洲站起身,大脑一阵眩晕,他不禁皱紧了眉头,压低声音说,“我走了,别说我来过。”
“嗯。”秦世勋的脸色意味不明,等季铭洲彻底走远,眼里浮现出明晃晃的小雀跃。
这个世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小勋?”秦玲从主卧走了出来,“起这么早。”
秦世勋:……
心里苦,不能说。
秦玲蹑手蹑脚地走向江晏清的卧房,开了一条门缝,往里督了一眼,然后悄咪咪地合上房门。
秦玲:小晏宝贝竟然睡得这么沉?
老妈很安心!
杨树芃:儿砸怎么不锁门,没有防备心了?
老爸心慌慌!
“小晏几点回来的?”秦玲凑到秦世勋的身边,神秘兮兮地问。
“您睡下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秦世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冷静地帮江晏清圆了过去,免得秦玲担心。
“应该没有这么早,”秦玲笑眯眯地说,“小序不会那么快把人放回来……”
“您知道?”秦世勋诧异地睁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您一点都不担心吗?”
秦玲摆摆手,“那孩子情愿自己受伤,都不舍得伤害小晏,他们一起出去玩,我很放心。”
前提是,不能超过朋友的范畴。
秦玲的眼眸深了深,虽然她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尊重儿子的择偶,但真正要面临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变得越来越挑剔……
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她想到儿子的婚姻问题,说是胆战心惊都不为过,因为不论儿子最后选了谁,可能都免不了“失火”。
秦玲看了看秦世勋,想了想最近格外安分的季铭洲,还有被驯得服服帖帖的宿棠月,突然没有那么担心了。
她家小晏压得住,这些人掀不起什么浪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时针指向了“八”,江晏清的生物钟准时闹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