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许是出于崇拜,但道听途说、添油加醋,传得越来越离谱。”

“什么训狗、清道夫、刽子手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话。”霍戎的眉头拧紧,露出相当反感的冷沉神色,“也都是那段时间冒出来的。”

“后来那个小队就解散了,未明也重新回了第四小队,再有什么任务,就‘临时借调’。”

霍戎抬头,哨兵锐利透彻的视线落在铃铎身上:“所以他对新人很警惕,他不喜欢那种工作,更不喜欢那些事被拿出去说。”

铃铎听得面红耳赤,紧紧攥着制服的下摆:“我知道了,对不起,霍戎前辈……”

“至于我今天和你说这些,也不仅仅是为了让你释怀。”霍戎摇了摇头,不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下去,“也因为你是宗政议长的儿子,你的前途不在这里,所以我和阿镜想拜托你,如果有一天”

铃铎怔住。

如果……有一天。

沈未明是「危响」最锋利的双刃剑,从来就是既被依赖又被忌惮,那些讳莫如深的任务,连他们也不清楚实情,不知道是否在磨损沈未明的精神领域。

如果有一天,沈未明需要保护,他们两个又不在的话,霍戎希望铃铎能帮一把。

“拉他一下。”霍戎说,“未明脾气很好的,一点都不任性,不闹脾气。”

“哪怕有天,他真站到了悬崖边上。”

“你拉他一下……他就会很听话地停下来,不跳了。”

……

这次谈话让铃铎恍惚了好几天。

他错愕于霍戎、苏镜的直白,却又意外地并不反感这种坦诚,他的身份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其实整个危响高层都知道。

与其那样被遮遮掩掩的“特殊关照”……还不如这样开诚布公来得痛快。

当然,恍惚的真正原因也不是这个。

“是因为前辈。”

宗政零低声说:“前辈的……精神力触手。”

系统:「嗯嗯。」

它记得,把铃铎旱地拔葱地拦腰卷起来,差点勒断或者丢出去八十米摔成肉泥的那个。

宗政零垂下视线,喉结轻轻滚动,咽了咽。

他说:“可爱。”

系统:「???」

“啊。”宗政零调整画面,他意识到系统误会了,“通常不是那个姿态。”

“那次冲突以后……前辈好像反而可以接受我的存在了,所以放松了很多,没有再隐藏精神力。”

当然,更可能的、让沈未明态度好转的原因,大概是铃铎连夜修好了那个破破烂烂的旧沙发毕竟铃铎的武器是精神力丝线,他也很擅长缝纫。

沙发变得更结实、更温暖、更软。

更舒服了。

“那天……前辈在发呆。”

宗政零说:“霍戎前辈外出执勤,是日常巡逻,苏镜前辈和我在办公室,还有前辈……”